第二天,其他亲戚陆陆续续赶了过来。
除了刚开始的情绪崩溃,接下来的几天,冯问蓝的情绪一直很稳定。
她帮着安抚家里的老人,帮着处理程蓝的后事,帮着冯亦程接待来吃白事饭的亲朋好友们,也帮着用扫帚赶走了跪在程蓝遗照前哭着求她原谅的冯宏强。
直到程蓝火化、下葬,冯问蓝都没有再掉过一滴眼泪。
葬礼举行完的时候,已经快中午。
盛夏的日头正烈,仿佛能将人像冰淇淋似的烤化。
冯问蓝走在人潮最末端。
在快要走出墓园之际,她的脚步蓦地一顿,隔着人群,看见了孟斯礼。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但在这个几乎只有黑白两种色彩的地方依然显得格格不入,不知来了有多久。
冯问蓝不自觉地握紧双手。
她知道,这几天孟斯礼一直默默地陪在她的身边,却不知道现在应该如何面对他。
因为一看见他的脸,那股好不容易才抑制下去的悔恨又会喷薄而出,将她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