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准备跟我叔叔讨论这个话题,好像在纠结鸡生蛋蛋生鸡一样。
“那这个玉坠到底是怎么跟我爸扯上关系的?”
“让我想想。”我叔叔好像有点伤脑筋,“哦,你爸既然跟人家谈恋爱了,总不能什么也不送。他有段时间比我还忙,从早到晚打了三份工,周末无休,吃饭都是馒头就咸菜,喝的小米粥是我们食堂免费送的。”
“后来就买了这么条玉坠,送给了他的初恋。”
我大概听明白了,“那也是送给那个姐姐的,又怎么到你手里了呢。”
我叔叔摸了摸鼻子,他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因为年纪小比较幼稚,恋爱很容易一拍两散。你爸就是这样。”
“中学的时候,往往是相貌或者成绩吸引,就觉得自己非他不可。其实说起来,没什么理由。分手也是这样,可能是某天忽然看他不顺眼或者有哪件事某有顾及到对方的情绪,就草草提了分手。”
我问,“我爸这么意气用事么?”
我的中二病让我使用了这个热气腾腾的词语。
“嗯,”我叔叔说,“当时两个人吵得很凶,你一句我一句的我也没听清。后来你爸不知道说了什么,把那女孩鼻子都气歪了,她从衣服里掏出了那个玉坠,直接扔在了地上。”
“她说,‘还给你,从此我跟你两清。’说完,她就头也没回地走了。你爸不甘示弱,回头走得比那女孩快多了。”
“两个人是站在一棵树下,以这棵树为起始点,他们各自延伸出自己的坐标象限。”
我没管什么象限不象限,我还没学,就算学了也不感兴趣。我问:“那你在哪儿?”
我叔叔突然僵在原地,过了一会,他慢吞吞地说,“我在另一棵树下遥望着,这是我送作业去办公室的必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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