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熠带来的人本就不多,一部分在殿中,另一部分在外围厮杀,也已成力竭之势。局势转瞬变化,拂笠带着士兵纷纷转身,与禁军相峙。
“朕是天子,是皇帝!”禁军的到来,让崇惠帝瞬间精神一振,坐直身子。他看着这个与自己相似的儿子,狠狠的笑,“你终究是朕的儿子,手段狠辣。可是你不该急功近利,皇宫守卫森严,倘若不是朕要瓮中捉鳖,凭你怎么可能闯的进来?”
魏知壑却只是神色冷淡,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崇惠帝阴沉的笑,欣赏他此刻的落败。
“姚统领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所有的乱臣贼子都拿下!”魏知易也刹那间放松,高声喊道。
可不知为何,姚甝按着刀,目光却闪过一丝迟疑。
——
远远听到的全是厮杀声,血腥味像是从四面八方蔓延了过来,唯有她的窗外还是一片格格不入的安静。
秦安坐在床边,紧张的抖着手。青荷从昨夜开始陪着她,可不知为何,竟然半夜开始发起烧来。
可眼下动乱未平,房中更是连多余的凉水都没有。将就着用备下的茶水润湿帕子为她擦拭,可从半夜到现在,茶壶也早干了。用力拉着她的手,秦安轻声唤:“青荷,感觉还好吗?”
“冷。”说话时,青荷的牙齿都在轻颤。
“盖紧一点。”秦安慌乱的把被子为她压实,又取来好几件衣服一同盖上。眼下房中的暖炉都熄了,秦安看着痛苦嘤咛的她,咬牙朝着门口冲去。
可用力一拉,才发现门被从外面锁住,连窗户都被封死。秦安用力的拍打着门板,朝外喊道:“有人吗?我想要凉水和火炉,青荷生病了!”
门框被用力拍打,守卫们询问般的看向红伊。
流兵们早就冲入过府中,小院外围也倒着好几具尸体。红伊想起昨日魏知壑交代过,无论什么理由都不能让她出来,让守卫们继续戒备,她对内说道:“请小姐再撑一会,外面太危险,也一时不能离开去取来小姐要的东西。”
“可是青荷她撑不住了!”秦安含泪大声道,“我不求大夫也不求药,只是些凉水就好。”
“小姐恕罪。”
门外却只传来红伊闷闷的声音,秦安绝望的闭上眼,转身扑回青荷的身边,小心的摸着她的脸,秦安勉力安慰,“青荷,再等一等,外面安定下来我立马给你找大夫。”
虚弱的睁开眼看向她,青荷想要回一个笑容,却连扬唇的力气都没有。
“房中还有些他们备下的饭菜,勉强吃一点好吗?”秦安又小心的问。
摇摇头,青荷艰难的从厚重的被子里伸出手来,握住了她,“小姐别担心,我没事。”
她的指尖寒凉之极,秦安惶恐的再次将她的胳膊塞回被子里,絮絮叨叨的跟她说话,唯恐她陷入昏迷。说到最后,连秦安都口干舌燥起来,绝望的看着紧锁的房门。
——
轻轻的笑了一声,魏知壑弯腰靠向龙椅,在崇惠帝的目光中拔出那柄锥刀。
原本笃定的崇惠帝也不由得心下一慌,厉声低喝:“愣着做什么!”
姚甝咬牙站起来,正要挥手示意禁军行动。
“姚统领,可要三思啊。”魏知壑头都不回,把玩着锥刀看着崇惠帝笑,“私放废太子出京城,抗拒皇命,这桩罪名可不小。”
动作瞬间僵住,姚甝下意识的看向崇惠帝,只见他在错愕后一闪而过的阴鸷。“那只是我私人的恩怨,陛下,末将对您一片忠心。”
“朕自然相信爱卿,既往不咎,速速将乱臣拿下!”崇惠帝压着脾气道。
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姚甝抽刀出鞘,禁军们也随他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