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可能得九点了。”
他抿抿嘴，心里还是很忐忑，
“就算见面礼，后面的大消息，才是我真正想说的。目前，咱们先建立信任关系。”
青年半晌没说话，似乎是在评判真假，衡量是否有交易的必要。
他食指摩挲着水杯，让人看不出来他的内心。
“我可以答应你，先看看这次的结果，然后再决定是否和你交易。”
英良点点头，这已经是好的结果了。
“就这么定了。”
“那，明天咱们再约一下时间吧，明天上午十点，西边五公里有餐馆，你随便挑一家就行。”
“好。”
英良知道，这是暗示。随便挑，怎么可能，虽然对自己来说是随便挑，对人家来说就是唯一的选择，他们一定会跟踪自己。
十点也是一个微妙的时间，一个一定会把他留在这里的时间。
也许这就是那些线人经历的复刻，大家都是愿意咬饵的鱼。
天已经黑了，又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见到了商店。
一家小小的超市周围散着不少餐馆和旅店，都是农家风格，没有客人时就全部当家住。
许是这边价格便宜，地处偏远也有不少人寄居，冷清的夜也变得热闹。
在山屋咽下的方糖早就消化掉了，点了两个菜三两口就干进肚子。
躺在硬铺上，山林浸出的霉味灌进胸腔，肺里好像都荡上了水。
自己白天应该是没有露出破绽的，其实根本也没有“破绽”可言，从自己的角度看，他只有一个选择，根本无法离开这里去同其他国家做信息交换，就算可以，出于爱国热情他也绝不会做背叛祖国的事。
可对方一定不这么想。自己在这个敏感时刻出现，保不齐是抱了什么想法。为钱是一定的，除了钱还有没有别的目的呢，这种时候本国人，甚至系统内的人都不能轻易相信。万一他们出的钱不够，自己是不是有可能再转卖他人，都是军方必须考虑的。这么一想，自己的脑袋还稳稳架在案板上呢。
望出窗外去，漆黑一片，也许自己不经意看着的方向对面，就有一双藏在望远镜后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