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人的茶香奔着鼻翼钻,熏得人脸热乎乎的润。
英良将茶摆好,识趣地回了屋子。
没劲。
大概过了半小时,门又被敲响了,对方是意气风发的模样。
“明天开始送我去上班,你把我送到门口就行,家钥匙给你。”
英良皱眉,
“你现在可以?”
虽然不知道他伤势到底如何,不过怎么想一个月也无法让骨头长起来吧。
高弗心情很好,
“有你帮忙,这就不算什么。”
“……我劝你最好不要得意忘形,如果再伤到就没这么容易长好了……”
高弗拉下脸来,
“我还记得你过去的名字,现在不能得意忘形的恐怕是你。”
英良的话直接被噎回了肚子。
靠!
老子真是憋屈死了,想快活过日子不惜被他上了一次,结果女人也没找成,现在被他拘住当牛做马,连说点关心的话都被怼了。
祈祷核弹来的时候砸不到你头上吧!
不过大概是不可能的,他可是离自己这么近。
这么想着,英良心里畅快了一些。
不知道死期将近,也是一种不幸呢。
———
军队的人们知道高弗是个闲不住的,却没想到他这么拼,双腿全断还坚持上班。
大家对于高弗这次带伤返任有劝有讥,但谁也拗不过他,于是也不再拦着,焦头烂额时甚至叫他分担一些。
高弗不管许多,只觉乐在其中,有了英良这个司机加帮手,果然方便了很多。
英良每天送他到大门,扶他坐上轮椅,然后等他半小时,还不出来就自己回家,中午推着他一起去食堂打饭回家吃,午休后再送他回去,晚上也是提前等好。只是高弗好像把自己当正常人一样,不做完工作不走,完全没有作为伤患的自觉,连带着他也白白等着,常常坐得他腰酸背痛。
每日相同的行程规划,让英良觉得自己像上了发条的木偶,他无法挣脱,只能按设定好的程序依次做完所有动作。他不是没有过过规律的生活,参军入伍时的每一天不都是这样度过的吗?
怎么现在轻松了许多,却反而忍受不了了?
打了个呵欠,他摸出高弗放在车子抽屉中的烟卷,因为养伤医生三令五申禁止吸烟,高弗便把他们放在了这。
英良最近总闻到一股味道,熏得他想吐,找了半天发现原来是这烟卷,把它扔更远了些。
可就这么一下,手上也吸了味儿,他收回手时闻见,直接下车在树坑里吐了起来。
最近怎么回事儿?
自己吃得比以前少了,还总吐。
他想了又想,没想出缘由,发现自己在皱着眉头,赶紧用手抹平。
唉……一定是等待那个时刻的来临,压力太大了……
抹平了的眉峰复皱成新的形状。
摇摇头,把这念头甩出去。
眼看半小时就要到了,他准备准备打算开回去。
正在这时,他看见上次来过家里的那位上校拿了一沓文件匆匆出来,看起来有些着急,频频看向手表,眼神里是掩不住的焦急。
可能是觉得等待无望,他收回望向街角的视线,不住向他这辆车瞟。
英良想了想,下车主动朝他走去。
“诸赫上校,还记得我吗?我是高弗上校的司机,您是有什么急事吗?”
见到是他,对方好似大大松了口气。
“太好了!你现在没事吧?能不能送我去个地方?”
一路由上校指挥,东西及时送到了,返程气氛轻松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