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千层饼,自己当时的心情大体就是这般了。
一层相思,一层欣喜,一层担忧,一层拿捏。
他昨日是把他当孩子父亲看待,可今天,见到对方稳稳坐在自己家里,他害怕了。
也许在对方心里,孩子的父亲永远只能有一个。
“那局,还没布完吗?”
英良突然开口,让高弗久久反应不过来。
“......什么?”
“......”
“3018室。你和他一起来的。你们......你们,和他一起来的!”
英良将双手杵在额前,埋下腰去,好像是出于某种原因在努力压抑克制自己。
“......”
高弗不说话,动作轻缓不经人查地朝餐桌移动。那里就插着餐刀,如果对方暴走,自己也能有武器防御。
“算了......本是我有错在先,抛弃了她。可你,可你却这样对她吗?如果这样,我不如当初连她一并带走,哪怕吃穿弱一些,也不用跟着你有性命之悬!”
“......啊?”
高弗猝然听了这些,感到头脑发蒙,再一想,便知悉了根源。
“我并非故意带她近险。”
想通了后,高弗感觉腿都软了,拉开餐桌边的椅子咚得坐下,一边喝水一边思考怎么和他说。究竟透露到什么程度是安全的,毕竟,他也并不了解对方,甚至......他可能是在演戏也未知。
“我两周前才得了调任通知,虽然你知晓那一点前尘往事,可现今形势你该是并不了解了。”
英良扭头看向他的方向,
“所以,你们此行根本与他无关?”
“正是。”
英良站了起来,
“你胡说。如果真的与他无关,他为何要偷窥你家?”
高弗心里一惊,他虽猜到连乔定会如此,可网还没建起,并不好探查。他尚没有想到万全对策,竟先被他告知了消息。自己真的很需要这样一个帮手啊。
“你看见的?”
听他这话,英良更气,
“他那儿窥你多么方便,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他怎么这么不把女儿的安全当回事呢!
高弗双手一换,把女儿从左边抱到了右边,
“你这两年一直在这边?”
话锋冷不丁朝向了自己,英良感觉脸上发烫,自己总是一逃再逃,
“当初从你兜里掏了钱,就坐车来到了这边。我以为,你们怎么也不会到这偏僻之处的......我起初是帮人卸货,后来有了挪车的机会才再摸着车,现在是开厂区到青逐这条线,轮着班了开一趟便能拿钱。”
“那你今天是......”
英良又激动起来,
“我原只想偷偷看一眼孩子,可是,我看见了他做贼的行派,想起来了是那个人!我知道你搜寻他的证据、挖他的上下家多年了,所以......这根本是个火坑。”
“不管有几分,你是在利用孩子的。你利用她来降低那个人的戒备。我便不能忍了。”
高弗嘴巴张起,当下就想反驳,却忍住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是十恶不赦了。”
“......”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当初接她回家时,情势还远没有现在严峻呢?
我确实连累了她,所以,我只能尽我所能保护她,不让你我害怕的事情发生。”
过了好一会儿,英良走到他们身边,用眼神借着月光细细描摹了女儿的面颊。
“我从前台翻进来的,他看不见那面。我知道,他还认识我,现在想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