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童童努力打起精神回答。
……
“那您是如何脱身的呢?”
“他……蒙住我的眼睛,把我留在了车里,自己走了。”
“他本人把你放了?”
“嗯……应该是吧。我原本以为他要把我……灭口的,可是等了很久都没有动静,就把眼罩摘了。路上只有我一辆车,车里就我一个人。”
“您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不知道,他什么都没跟我说过。”
“您曾说这几日都被关在山上的别墅里,您知道具体位置吗?”
“记不大清了。”
“我这里有几张建筑物的照片,您能辨认一下吗?”
“嗯。”
夏童童低头看着面前一排各式各样的房屋的照片,雪山木屋在其中格外显眼。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出手,坚定地把那张图推出来:
“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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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赶来警察局接他的是经纪人徐睿。
原本夏童童还想瞒着母亲,但此事闹得很大,必定纸包不住火,所以最后还是在睿哥的陪同下亲自回了趟家。
夏童童的妈妈这么多年自己把孩子拉扯大,是很坚强很独立的女人。但一听到儿子这几日的经历,眼泪就扑簌簌地落下来。
尽管夏童童一再跟她保证自己没有受伤,母亲还是将宝贝儿子搂在怀里哭了很久。
徐睿也红着眼睛坐在旁边,不断道歉说着是他太大意太失职,没有听出那通电话里夏童童的异常,导致他失联了这么长时间都不曾发现。
第二天,夏童童在自己的小床上醒来,茫然地瞪着那熟悉又隐隐陌生的天花板,觉得仿佛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显然,警方将这位证人的隐私保护得不错,或许也有宋以彰宋总的功劳,总之还没有记者之类的人找到他们家门前。
但为了谨慎起见,夏童童还是决定这几日都住在公司。那里进出都要刷卡,还有保安,可以避免许多麻烦。
向母亲保证自己会每天跟她通话之后,夏童童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坐上了徐睿派来接他的车。
他被安排进最里间用于给员工们小憩的休息室。一个铁架床,一张小书桌,睿哥还不知从哪里搬来一排储物柜,将不大的房间占得满满的。
同事们都纷纷表达了关怀,却也没有多事地问东问西,因而夏童童这几天过的很清静。
白天就是发发呆,练练基本功,按部就班吃饭午休。
唯有在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蜷缩在黑暗里,就再也抑制不住那些疯狂滋长的担忧和思念。
他想他。
想他的怀抱,他的唇。想他温润沉郁的声线,想十指相扣时他掌心的温度,还有耳畔压抑的低喘和滚烫的热息。
这么多天过去,依旧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夏童童一直在等宋以彰的电话,而新闻报道里也未透露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他又被请去谈了几次话,对于季川某日前后的行踪,警方似乎询问得格外细致。
夏童童早打了预防针,非常笃定地表示他们一直都困在房子里没有离开过。况且那几日还下着大雪,车根本开不下山去,否则自己也会尝试逃跑的。
小人质基本上都知无不言,只是在某些细节上不愿多谈,比如面对“是否遭到侵犯”的暗示,夏童童坚决地否认了。
“我最开始也很害怕。”他实话实说,“可他大概......我也不知道,或许有某种洁癖吧。反正就一直把我关在房间里,后来我可以稍微自由地走动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