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所有人都露出更为恐慌的表情,各自互看对方,叽叽喳喳起来。
“什么?他是怀疑是我们其中一个人?”
“这怎么办,凶手还在船上,叫我怎么睡得着?”
“不就是死个人吗?他那么喜欢放高利贷,得罪人了,怪谁?”
黎洛见场面有些难以控制,他们各凭一词,难以从中找到关键线索。
“各位,能不吵了吗?现在出现这种情况需要大家配合才能抓到凶手。”顾明游稳重地喊道,伸出自己的双手,高举在自己的头上方,发出手掌拍阖的声音。
这响亮的拍击声似乎是一道镇定剂,让人群停止了叫喧。
黎洛也被他这一举措给吓住了,转头看向这张略显焦灼的脸,低压着眉头,目光冷峻地看着前方。
顾明游巡视了一眼他们所有人,指着一个戴眼镜的斯文人说道:“就从你开始,请如实回答。”
那斯文人,头发向后梳得很整齐,带着无框金丝眼镜,一身酒红色西装,被指到的时候还露出有些不可思议的表情,随即轻笑了一声,走上前文雅地说道:“侦探先生,你觉得我会是凶手吗?我是他儿子,张显鹤,这次同他一起上船的。”
说着,他朝剧院门里面望去,看到那个尸体后,露出鄙夷的眼神,轻笑道:“我跟他不是同一间房间,隔得远,我要求的,至于他什么时候来剧院,我不得而知,我呢,就在自己房间看书,直到被这胖子喊到这边。”
王富来听后,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了,怒视着这个轻浮的青年,拳头捏着咯吱响,嘴角下沉,仿佛下一秒就要骂他一样,但话却不知如何被咽了下去,似乎有难言之隐。
“那么说,你整个下午都是在自己房间?没出门吗?饭点的时候都没出来吗?”黎洛疑惑地问道。
张显鹤一脸不以为然地看向黎洛,然后渐渐接近黎洛,伸头对着黎洛坏笑:“没有,我不喜欢和乌合之众一起共享晚餐,晚餐是我叫服务生专门送到我房间的。”
隔近一看,黎洛发现这轻浮的富家子弟的脸生得确实好看,眼角长而细,尖锐的下巴,像精雕细刻一般,高挺的鼻子,带着眼镜,一看就是斯文败类的模样。
黎洛对着他尴尬地笑了一声。
顾明游见状,脸色凝重起来,狠狠地将张显鹤往后一推,严肃地说道:“靠那么近干嘛,你说自己在房间就在房间啊,拿出证据。”
张显鹤扶了扶自己被他推的右膀,轻声地说道:“咦,怎么鲁莽的吗?你可以去看走廊监控,从我进房间到被叫过来,你就知道我一直待在房间里面了。”
顾明游一脸嫌弃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恼意,但又找不到反驳他的办法。
黎洛见此,亲和地说道:“好,你表述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请这个戴帽子的来讲讲吧。”
说着,他指向张显鹤一旁带鸭舌帽的青年,他穿着破旧的牛仔背带裤,裤腿上不知磨了多少东西,已经发白了。那人从刚到这里就低着头,但也可以看见他那惊恐万分的眼神,嘴唇一直颤抖的。
被张显鹤手肘怼了一下,这人才缓缓抬起了头,眼神惊讶中透着些许胆怯。
口齿不清地说道:“我……叫李伟,是这里的灯……光师。”
一旁的张显鹤见他停住了,调侃道:“继续说呀,说说你是怎么欠我爸五百万的。”
“什么!五百万!”顾明游震惊地朝李伟问道,脖子上都冒起了青筋。
他深呼了口气,平复一些后问道:“你为什么会欠他那么多钱的。”
李伟一脸害怕,双手拼命地摇晃,回答道:“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只欠他们……一百万,然后……”
“然后,利滚利,利滚利,就变成五百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