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当天晚上就到了,急诊室门口围了一群人,他挤都挤不进去。
老吴是第一次见李渡,他没想到电话里听起来那么沉得住气的人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你是李渡?”
“是我,”李渡点点头,没做多余的寒暄,甚至没有问老吴是谁,他只是死死盯着急诊室门上“手术中”的字样,问老吴进去多久了。
李渡嗓音很哑,但却不抖。
“快8个小时了。”
李渡闭了闭眼睛,身体略有些僵硬的靠在医院的白墙上,隔着一条走廊看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
老吴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把江予舟的遗书递给他。
信封上苍劲有力的字写着收信人:“春风路半日闲 李渡”
“是遗书吗?”李渡似乎毫不意外,他伸手接过信封却没有打开看,而是把信对折一下装进了衣服口袋里。
老吴注意到,李渡的手抖的很厉害,他面上的冷静和理智,被控制不住的身体反应出卖的一干二净。
李渡问:“他怎么样?”
“不太好,”老吴没瞒他,“送进去的时候已经没意识了,塌房没能撤出来,肋骨和腿,前胸和颅骨,肉眼能见的是这些伤。”
李渡点点头,问老吴江予舟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没来得及,”老吴摇摇头,“他是最后一个,要有什么,估计都在给你的信上写了。”
李渡说:“现在还不到看的时候。”
老吴就陪着李渡在走廊等着,期间李渡接了个电话,似乎是工作的事,李渡把他店里的事一一交代好了,冷静又有条理。
老吴扭头看了这个年轻人一眼,江予舟现在生死未卜,李渡精神明显在极度紧绷的状态,他眼底的红血丝已经多到可怕的地步了,但却还能这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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