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怎么还是黑化了 第1节

坠饰,映得双眸如星。

    他看见鹤知知走来,长睫微抬,在她面上一扫,又迅速落了下去,静立不动,仿佛比他身后那棵花树还要寂静端凝。

    他身边跟着一个小童,脑后扎着圆髻,弯腰给鹤知知行礼,眼中却有隐约倔强忿色。

    任谁被晾在外面半个时辰,也不会好受。

    更何况,国师本来身份尊贵,若不是迫于这公主的强权,根本不会来这里。

    鹤知知径直跟国师打了声招呼:“睢昼,你来啦。”

    睢昼沉眉凝目,没有应话,在旁人眼中,显然是这两人不大对付。

    鹤知知让睢昼同自己一起进了院子。

    这是公主别院,在宫中一处夹城中。花木繁多,在这芳菲春月,处处弥散着暖暖香气。

    厅中摆着一张长桌,睢昼在桌边端坐,微微垂首,替鹤知知讲解经法。

    如此习惯已经维持数年了。

    自公主及笄之后,便常常称自己心悸不安,非要国师亲自诵经才能好些,于是只每隔七日,便要将国师召来讲经,在她房中一待便是整整两个时辰,雷打不动,风雨无阻。

    可公主每晚都睡得安宁,甚至白日里若无人打扰,也能卷着被子睡上一两个时辰,实在看不出她自述的那心慌脆弱模样。

    更何况,此时国师漫谈深言大义的声音如玉落水中,禅理自现,便是一字不识的莽夫听了也要心向往之。

    公主殿下却只支着腮帮,在一旁倦倦地吮着绒丝糕,一点也看不出沉迷教义的模样。

    谁都知道,什么传习讲经,只是借口而已。

    随便找个由头,便能将国师拘在屋子里一整日,整个金国上下,也只有这位最受宠的公主才能这般肆意妄为。

    国师大人并非凡俗之人,他诞生之时天边辰星齐齐闪耀,被预言为前后三百年再难得一见的超世之才。

    他长大后,也果真应证了此番预言,如今整个大金,怕是再也找不出比他更智慧的人,理应当做瑰宝玉石一般,高高捧在鹅绒垫上。

    可公主殿下行事骄纵,常常因为一些小事劳烦打扰国师。

    只可惜,金朝如今大权是由皇后执掌,公主殿下是皇后唯一的女儿,便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谁又敢违背她的决定?

    哪怕国师大人身为世间不可多得的瑰宝人才,也只能委身于此。

    门外偷偷探头的年轻婢女打量了长桌边两人好几眼,才小心地缩回去。

    她一面替国师大人觉得不值,一面看着那两人坐在也处,又忍不住悄悄激动。

    国师不能娶妻,却生得如此姿貌,好似月宫中的仙人降到世间一般,也难怪公主会起了邪念。

    只可惜,能觊觎却不能得到,只好天天将人捉到宫里,哪怕放在眼前看着,也算一种安慰。

    此情,真是太过缠绵!

    比话本还要感人得不行不行的。

    屋内,鹤知知咬下一口绒丝糕,闷闷盯着睢昼。

    自打胎穿到这里,当了这个公主,如今已有十七年。

    十七年来,她总是做一些怪梦,梦中总是焦炭废墟、国破恨别的场景,还有穿着国师袍却手刃生灵的男人。

    梦中的细节十分具体,真实得好似亲眼所见。

    一位资质千年难遇的国师,本应成为人间璀璨明珠,却一朝被恶女欺压强迫,坠落红尘炼狱。

    失了贞洁,失了佛心,生活中的一切都被毁去,他恨极恶极,转念成妖魔,不仅亲手斩杀了那恶女,还利用国师身份窃权覆国,带给人间生灵涂炭。

    梦中的国师,便是睢昼——如今这一任的国师,她眼前的青年。

    她与睢昼自幼相识,眼见着他从一个玉雪孩童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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