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丽的、善于蛊惑人心的相貌。尤其是当他咬在“慢慢玩”这三个字上时,那双饱满湿润又艳红靡丽的唇缓缓张合,让他看上去更是放荡至极。
江晟在某一瞬想起对方曾在游戏频道中通过重重设备向他的合住人说出一句类似撒娇的“你等等我嘛”,当时他按在键盘R键上的手指停了一瞬,没能交出那个关键的技能。
他又想起昨天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摁在地板上时手心传来的感觉,和他根根竖起的头发不同,那是一种像丝绸一样光滑、柔软的质感。
江晟收回了思绪,目光也从姜乘的嘴唇上移开,漠然地敷衍道:“是吗。”
姜乘把江晟这种事不关己的冷漠理解成了压抑后不敢示人的恐惧,他撤回踩在江晟鞋上的脚,屈起手指把江晟抱在胸前的纸盒盖子掀开了一隅。
盒子里装着江晟换下来的衣服和球鞋,衣服不是昨天那件,但鞋还是昨天那双,廉价的做工,粗糙的版型,还有山寨的商标。
只是个穷人而已,哪来的胆子一次次拒绝他。
姜乘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烦躁,于是一挥手把整个盒子从江晟手里掀了下来,里面的东西七零八落掉了一地。
这时候有几个学生从走廊的一头转了过来,可能是来领缺失的教材,或者更改制服的尺码,刚开学的这一阶段,行政楼里总是有很多的学生。
他们看到姜乘的时候不约而同地顿了一下,但并没有退回去,只是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一样从姜乘和江晟的身边走了过去。
江晟的脸色终于开始往下沉,瘦削而英俊的年轻脸孔像一潭冻结的死水。
“但我之前说过的话依然有效。”
姜乘适时地退后一步。
行政楼的每条走廊都装满了摄像头,防得了人却防不了疯狗。他有心羞辱江晟,却没有打算真的要和江晟打架,他还没傻到觉得自己能打赢这个人。
“只要这周之内你把‘江晟’这个名字改了,我会允许你继续在三华读书,并替你保守刚才的秘密。另外,你架打得不错,比他们厉害多了。上一个蒋升改了名字后现在替我搬椅子了,我可以允许你以后替我举遮阳伞。”
说完,姜乘满意地笑了笑,动作自然地踢开了一只掉在地上的挡住他路的旧鞋子,然后愉快地从楼梯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