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免多喝了几杯。虽然并没有醉,但今晨却也没按时醒过来,竟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服侍他的小厮并没有叫他。世子前段时间应考如此辛苦,难得能好好休息三日,自然可以多睡一会儿。
反正侯府里也没人需要世子去请安。
因此宫里传旨的人已经到了前厅,洛晏清才急急忙忙地简单洗漱了一下,穿好衣服先接了旨。
好在传旨的太监并没有任何不满,反而满脸带笑地等着他一块儿进宫。
进宫面圣自然不能仪容不整,洛晏清重新沐浴更衣,将自己打理得齐齐整整后,这才跟着传旨的太监进了宫。
他并不熟悉宫中的方位,直到跟着那内侍来到一处青松环绕的宫苑,才发现这似乎是皇上的寝宫。
临湖而立的书房之中,圣元帝斜倚在靠窗的软榻上,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
年轻的皇帝穿了一身黑底紫纹的常服,头戴玉冠腰束玉带,竟然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闲适装扮。漂亮的桃花眼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猛地一亮,让洛晏清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了皇帝对自己的喜爱之意。
“洛卿免礼。”圣元帝一眨不眨地盯着门旁正准备行礼的青年,笑道,“朕今日休息,实在无聊得很,洛卿可愿陪朕下几盘棋?”
洛晏清完全不明白圣元帝为何对自己另眼相看,但心中还是觉得十分惊喜。依礼叩拜之后,这才上前几步,小心地坐在了皇帝的对面。
他其实对圣元帝印象极好,只觉得圣上不仅龙威浩荡,更平易近人礼贤下士,实在是难得的明君,哪里有传闻中的半点暴虐之像。
尤其是他双眼发亮地看着自己时,眸底深处闪动着极温暖的火焰,宛如一个大男孩般让人倍感亲切,心生喜爱。
“春闱刚过,这几日洛爱卿本该陪着亲人好好庆祝——”霍司昭看到人就觉得全身都充满了愉悦,唇角顿时带上了笑意,柔声笑道,“倒是朕不近人情了。”
“圣上过虑,臣这几日并没有人要陪。”洛晏清微微躬身,“臣愿意陪陛下下棋。”
霍司昭想到定海侯府那混乱的后院,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怜爱来,开口道,“不如朕赐你一座府邸,爱卿自己住,岂不是更自在?”
洛晏清一听就知道自家那些事恐怕陛下已经知道了,闻言心中一暖,赶紧拒绝,“陛下,臣寸功未立——”
还未等洛晏清拒绝,圣元帝突然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笑道,“也是,朕心急了,这个可以等等。”
圣恩浩大,洛晏清简直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忠心。他一向不善言辞,心中默默下了决心,日后定当恪尽职守,尽自己的全力辅佐陛下,以报圣恩。
两人之间一时间安静下来,却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尴尬,反而觉得暖洋洋地很是舒适,双目互视时甚至有种知己之感。
洛晏清低头看了看棋盘,双眉微微一扬,笑道,“陛下这残局很是有些不同,不如臣执黑,将它下完如何?”
“好。”霍司昭立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青年微微垂落的浓密长睫上,只觉得心尖上痒得不行,好想亲手拨弄一下。
他的手指轻轻拨弄着光滑温润的棋子,目光在青年细腻的肌肤上缓缓地滑动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瞟了侍立在门旁的内监总管一眼,吩咐道,“上茶。”
郑亮轻声应下,很快就亲自端了两杯温度适宜的清茶上前,先在陛下面前摆好,再将一只通体雪白的瓷碗摆在了探花郎的面前。
“这是膳房新熬制的养身药茶,最适合初春时饮用。”郑亮笑着介绍了一声,面色如常地躬身退了下去。
霍司昭低低地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拿起茶碗喝了一口,手心渐渐有些冒汗。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对面的洛晏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