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精会神地看着他,那个“不”字卡在喉咙一时之间居然发不出声音来。
“戴上口罩,天气又那么暗,没关系的。”齐溪说得很婉转,但都懂。
陆修远眨了眨眼,食指轻轻地擦了一下粗糙的轮子。
“少爷。”齐溪语调柔了几分,像是在哄一个孩子,“该出去看看了。”他弯着眼睛,一只手握着扶手,白皙的手背上因为太过用力,指骨格外清晰。
……
齐溪把陆修远里三层外三层地包了一圈,帽子、围巾、手套样样齐全。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也许是挡住了半张脸,眼里淡了几分冷漠,那有些厚重的雾被拨开了一点,透出了一丝微妙的波动。
陆修远低头看了一眼臃肿的自己:“会不会太多?”
齐溪落在他脸上的目光偏了几分,咧嘴一笑:“不会,热了可以脱。”
陆修远扯了扯绑得有些紧的围巾,把带着口罩的脸埋了进去。
那扇门终究还是开了。
夜里的北风吹得更猛烈了,打开门的瞬间,齐溪大衣的一角卷了卷,划过了陆修远的手背,留下了片刻摩擦的温暖,陆修远用指尖摸了摸,没一会儿就冷下去了。
轮椅滚在雪地上,发出“咔嚓”的声音,通向大门的那条路,在灯的照射下一片暖光鹅黄,连冷色调的雪都看起来不那么冷了。灯下漂浮着不知名的东西,像是停留下来的细雪。
推出大门的那一刻,他看到陆修远握在扶手上的两只手攥紧了不少,整个人忽然紧绷了起来。齐溪停了下来安慰般地捏了捏他的肩膀。
陆修远幅度极小的抬起了头,此时,灯已经在后头了,齐溪站在背光处,脸上的表情有些暗,他周身被灯光围了一圈昏黄,勾勒出柔和的外框。
“少爷,别怕。有我在。”齐溪说道。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惊到了枝头的雪,“啪”的一下子落了下来,掉在了陆修远的脚边,黑色的鞋子上粘了不少溅起来的碎雪。
陆修远点了点头,那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路上没什么人,显得有些凄凉。齐溪看着陆修远的背影,有些不太真实。他坐得很直,哪怕不会走了,他的上身都呈现着一个漂亮的姿态,这是舞者用汗水堆成的美好形体。
只是现在看……多少带着点嘲讽。
明明近在咫尺,只要伸手就可以碰到他,可不知为何,齐溪觉得还是好远。
想到这,他就抬了抬头,漆黑的幕布上挂着零散的几颗星星。很少,就不起眼的几颗。这让齐溪心中一喜,终于有了开口的话题。
“少爷,抬头看。”
陆修远听到后,抬头望去。
“有星星!”齐溪说道,滚动的轮子停了下来。
陆修远保持着仰头的姿势,看了好久,也不知道透过这普通的星星在看什么。忽而他缓缓举起手凭空抓了一下开口道:“抓不到的。”然后手缓缓放了下来,捏拳放在了腿上。
这句话传到齐溪耳里变得别有深意,平淡的语调让他听出了那么一秒的无奈和难过。
“谁说抓不到。”齐溪松开手指走到陆修远跟前蹲了下去。
陆修远低着头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见他把手伸了过来……
齐溪鼓起勇气握住了陆修远那只握拳的手,平摊开来。即便是穿了那么多,陆修远的手还是凉的。然后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他有点庆幸了今天带了笔。
落笔的时候其实有担心路修远会不开心,但直到他在他手心画完星星,陆修远始终都没说一句话,也没有动,连同手指的轻微蜷缩都没有。
齐溪把手电筒的光斜落在他手上。
陆修远手心里面躺着一颗星星,没有涂色,渡着手电筒的白光,那光线从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