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快八点了,自己洗漱了一下,就去做早饭了,然后又去把陆修远叫醒。陆修远还是老样子,睡得迷迷糊糊,要反应一会才清醒过来。齐溪只是把轮椅推到了他床边,就很自觉地下楼了。
今天这餐做得不是很急,比较丰富。陆修远吃得斯文,连同喝汤都是端正坐着,拿着勺子慢慢地从自己这个方向,向外舀起来,再抿进去。本来几分钟就可以解决的早饭,齐溪陪他吃了半个小时。
吃完饭后,又不知道干嘛了,陆修远的房子空荡荡的,如果不去楼上看看,还以为是一个没啥家具的空房,陪他的好像一直只有书。
“陆修远,你想看电影吗?”齐溪问道。
“有新的电影?。”他说道。
“没有,你要看别的吗?”
陆修远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个人又要搞出什么名堂:“什么?”
齐溪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等一下。”说完跑到别处,陆修远默默地看着他消失在眼前,等再出来的时候,身上罩着一块大大的白色白羊布。
齐溪从布里探出脑袋:“之前去厕所的时候看到的,这块布有用吗?”
陆修远莫名其妙地看着,摇了摇头。
“那就好。”
说完,就见他从包里抽出几张纸,又去厨房拿了剪刀,趴在地上画了起来,趴着的姿势不是很优雅,撅着个屁股有些好笑,偶尔会挪动一下位置。
齐溪的头发有些长,有几个角度陆修远看不到他整张脸,只能从散落的发缝里,隐约看到他笔挺的鼻梁,微微抿紧的嘴唇。可能觉得头发有些碍事,齐溪直起了身子,用手随便扒拉了一下,拿着笔一卷一插,就这么抓起来了,之后重新弓下腰,又画了起来。
时间有片刻的停止。
陆修远有些看呆了,他知道齐溪长得好看,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觉得了。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那么一刻,觉得自己要掉进去了。他画画的时候很认真,抿着唇,皱着眉,哪怕不能看见他的眼睛,陆修远也相信,那眼里一定是浩瀚的星河,必定是璀璨的、耀眼的。
他就像他自己每幅画里的向日葵,一辈子追随着太阳,身上都是金灿灿的光。
“好了。”齐溪站了起来。
陆修远立刻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看向了窗外。
之后因为没再看齐溪了,齐溪在忙什么他没注意,他只是望了一会窗外,看了看已经变薄的积雪。等齐溪带着笑意喊他小少爷时,空荡的客厅已经支起了白羊布。
不知何时窗帘被他拉紧了,外面的光线被隔绝了,只留下了一盏挂在白羊布上的白炽灯。白布后是齐溪忙碌的身影,他颀长的影子印在布上,是漂亮的黑色剪影。
随后白布上出现了群山、太阳、青松……都透过光落在了布上,有的应该是画上去的,如同一幅水墨画。
昏暗的房间里,白炽灯下,他喜欢的人,亲自给他做了一部电影。
因为制作的东西比较粗糙和皮影戏比起来,显得掉了档次,好在齐溪画画的功底不错,呈现的画面其实也没那么糟糕,就是动起来有些奇怪不那么的流畅。
故事讲得非常直白,陆修远也看懂了。就是一只鸟生来就没了翅膀,它没办法飞翔却又热爱天空,最后从崖下缓缓坠下,实现了它飞起来的愿望,不过结局是好的,没有死,被柔软的云端接住了,那空无一物的身体,也被太阳赐予了透明的翅膀。
齐溪从白羊布后面出来时,脸有些红,手里捏着筷子,筷子的另一侧支撑着那只无翅鸟,他怀着期待走了过去,把鸟递给了陆修远:“喜欢吗!”
陆修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那只鸟,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下颚线绷得紧紧的,他想伸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