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算很有新意,但好歹比没有强。回到车上景澄刚刚睡醒,揉着眼睛看他,陆辰关上车门,再次指挥齐跃明发动轿车,这辆车才从故春街驶向老庭院。
从他日日夜夜当作复习资料的回忆里驶向了现实。
庭院依旧,大门刷过新油漆,白墙没有当年那么白了,墙根下的花盆也不见了。陆辰下车之后定在原地,那晚他一走,没想到就是超级一大步,直接跨了8年。以为马上就会回来,结果生生过了8年。
他没来得及收的东西,不知道景澄扔掉了没有。他曾经住过的木头老房子,恐怕已经换了别的租客。
3棵绒花树长成了巨大型,顶端优势的作用下树冠变成了天然遮盖,几乎遮住了半个院子。他往前一步,一辆自行车停在树下。
谁的车啊?占了自己的车位,当年自己的车就放这里……陆辰拎着两手礼物再往前一步,觉得有点眼熟,眼熟过后再往前两步,手里的果篮掉了一个。
高档水果被保鲜膜和绸缎带牢牢包住,并没有滚出来,可是陆辰好像听到什么东西碎掉了,玻璃一样清脆。
黑色车筐生锈了,车铃恐怕已经完全锈住,再也无法划响。车胎干瘪,支撑轴心的龙骨脆得一握即断。
可是这是他的车啊,这是他的车,他18岁的那辆自行车。他就是用这辆车带着景澄穿过了老城区的故春街,骑上了野曦公园的石桥,跨江,流汗,吹风。他们在车上张开手臂迎风,等待着即将高考的美好未来,在新城区的泊油路面上等红绿灯,他低头就能看到景澄的发旋。
“大狗狗!给我冲!”
耳边响起了景澄当年的声音,白色耳机线钻出校服拉链,他们一人一只。
“慢点儿啊,现在可以坐了,爷爷把它修结实了。”
又一个声音吵醒耳畔,将陆辰唤醒,却不是记忆中的而是落实眼前。最高的那棵树下站着一位头发半白的老人,穿着白色的太极拳练功服,手里拿着一只改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