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晕了。
像去年一样,有人从房里端出盆,盆里都是血红的水,他头不晕了,可腿脚有些发软,生孩子从来都不是一半个时辰就能完的,那一盆盆血水看得他心里像是压了大石头,他从来没想过,陆谷那么瘦小一个,能流这么多血。
家里这么乱,沈雁要烧水还要照顾二哥,沈尧青抱着儿子都气笑了,直骂沈玄青没出息不争气,怎么就吓成这样。
沈玄青脑子里都不知道在想什么,闻言下意识反讥道:“你也就比我强一点,没见争气多少,那会儿还不是我搀着你你才没腿软倒下去。”
沈尧青一噎,压根儿说不出反驳的话。
直到下午,吃不下也喝不下的沈玄青忽然听见一声婴孩啼哭,他猛地站起来,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没多久李婆高声喊“喜得双儿”这四个字时叫他才稳住心神,因外头吹了一阵风,李婆不好把孩子抱出来,只站在房门口喊他过去看。
他匆匆过去,上台沿时差点被绊倒,襁褓里的孩子已经不哭了,小小软软一个,闭着眼睛睡觉,眉心有一道淡淡红痕,漂亮的像是画上去的花钿。
是和陆谷一样的小双儿。
沈玄青笑了,可眼眶有些湿润,直到接生婆再次恭喜他,才想起从怀里掏出一块儿红布塞进李婆手里。
稳婆喜笑颜开抱着孩子进去了,房里正在拾掇,他这会儿不好进去,只能耐心等卫兰香喊他。
其他人走了,稳婆到卫兰香房里去吃饭,沈玄青这才得以进房。
陆谷原本闭着眼睛歇息,头发都是汗湿的,听到熟悉的声音后睁开眼,两人对视皆是一笑,只是他看见沈玄青素来明亮的星眸里似有水花浮现。
沈玄青喉间哽了一下才开口:“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