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黑纱掩面,难辨其容。只是缓缓转回身,未发言,也并未打断,似乎是想听他巧言辩完。
倒是艾叶不悦道:“替苍生?这全天下比狗屎还臭的苍生,你是什么,你是那拉屎狗吗,还能替他们说话了。”
青年舒眉将浅笑一带而过,续而沉声道:“替天下苍生,谢先生救世大义。”
救世?
顾望舒沉不住气,听他自诩温某,确定自己可从不认识什么姓温的。才冷声道:“救世?温公子,话说得这般好听,你可曾见过我半面!哪怕全是道听途说,你也知我可是背着扰乱人间安宁,堕入妖道的大罪之人,躲藏求生罢了,谈何救世?”
“当然见过。”青年自信抬颌,眼中明光炫日。
“玉京孤冷桂树薄金,雪夜破观清香暖心,诛巨邪凡身敛神光。何止见过,是熟悉又敬佩得很呐。”
顾望舒沉吟几许,终究不明其意。诛巨邪时除却熟知那几人便再无目击,雪夜破观借马一事也只为他一人所知,连艾叶都没听过这等过往,而桂树……说得大概是自家小院那棵。
且不说他从何而知,与眼前之人又有半点关系呢。
于是抛下一句:“胡说八道”后,转身离去。
但见青年久立原地,忽向两人作揖后长呼一声:“愿星君前路珍重,心有所安,福庆绵绵!”
“啊?他刚叫你什么?”
“谁知道,怕不是个失心疯的。”
艾叶小心握着顾望舒的手,生怕他帷帽下视野模糊真拌了石头。
“但说益州真要去吗,你可得一直带着这玩意,不方便的。”
--
第292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