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成千上万只虫子在撕咬一般,一个没忍住就惨叫出声。钱东升的伙计紧张得要死,枪口就指着黑眼镜,大有一个不对就嘣了黑眼镜的气势,看来对钱东升确实忠心得很。
黑眼镜还是一副笑笑的模样,叼着烟含含糊糊地说,长伤口嘛,血管神经筋腱什么的都要接起来,这种痛很正常。
黑眼镜的话听起来不无道理,但钱东升的伙计还是怀疑又警惕地盯着他,直到钱东升脸色变好些了才把手中的枪收起来。
经过这一茬我才知道,在土夫子之中,像我闷油瓶还有胖子这种半路碰到才混到一起,既不属于同一堂口又不是同一派系,却互相信赖的还真没多少。
胖子也收拾好了身上的伤口,我刚想问他美人的感觉如何,就听见他“咦”了一声,道:“这什么东西?美人也长胡须?”
胖子向来满嘴跑火车,我也习惯了,就凑过去看他到底发现了什么。只见胖子手里扯着一条细细的白色圆条状物,跟植物的根须差不多。我刚要看仔细些,没想到那根须就跟活的一样,“哧溜”一下就从胖子手中缩回去了。
活的!?我跟胖子都惊了一下,他骂了一句,还想再抓几根来研究,我连忙拦住了他。开玩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万一招了什么出来那可就玩完。
我直起身,就打算看看其他人的情况,胖子却突然一把扯住了我,道:“小吴,快看!”
我的手电被胖子抓着照向了地面,在手电的光下,我看见蘾蚢壳的底部慢慢探出了一些白色的圆条状物,应该就是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些根须。
根须就跟活的一样,以蘾蚢为中心点慢慢地呈放射状四下伸展开去,就跟流动的细小水脉一样,越伸越长,越展越大。
所有人都发现了异状,我心说怕什么就来什么,好在闷油瓶的脸色似乎没变多少,应该不是太大的问题。
在斗里闷油瓶脸色的阴晴就跟指示剂一样,跟他下了这么长时间的斗,根据他的脸色推测机关难易程度这招的准确度我也达到了百分之七八十。
闷油瓶比了个手势,就让我们不要说话,背靠着蘾蚢壳跟他走,我们连忙闭了嘴,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背部摩擦到蘾蚢壳上,我感觉那上面凹凸不平的好像刻满了花纹,凉意透过衣服传了过来,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也不知道这蘾蚢壳是什么成分,冷得要命。
没走多久,我就听见黑暗之中传来了窸窸窣窣声,似乎有很多东西在动。我的耳力比不上闷油瓶的,根本分辨不出是什么。
闷油瓶渐渐加快了速度,我听见声音越来越响,密密麻麻的跟下雨一样,好像有一大群东西朝我们冲来。
黑暗之中根本看不见是什么,手电筒的光在这种地方也照不全,闷油瓶突然把我往地上一按,喊道:“趴下!”
我几乎是跌趴到地上,慌忙之中只来得及看到手电似乎照到了一群白色的东西。
被闷油瓶按着趴在他旁边,我只听见不断有劲风从头顶掠过,带着一些我以前从没听过的鸣叫声,扑簌着朝身后蘾蚢的方向去了。
我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借着掉在地上的手电筒照射的光,我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只见刚才那些白色的根须都从地上立了起来,张牙舞爪的就跟九头蛇柏差不多,正在不停地去卷那些在空中飞的白色东西。
我估计这根须就跟食人树的藤蔓一样,蘾蚢就是靠吃这些白色东西来维持性命的。
我正看得入神,边上有盏被我们打灭的灯突然一下亮了起来,正好照到那立起来的蘾蚢壳上。那上面其实没有什么繁复的纹路,就是流水一样的涡纹。
我心说糟糕,绝对不能看那壳,可眼神却像被粘住了一样,不由自主地就往上面瞅。盯久了那涡纹就跟活水一样,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