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妤闻到的除了少年头发和身体的香气，还有那浓厚的血腥味儿。
湿热的血液从少年嘴角滴落落到宋芷妤脖颈处，粗浅的呼吸贴在她耳边，少年的呼吸很微弱，他贴在自己身上的胸腔缓慢的起伏着。
魏泠的脸上侧着的，女人的脸近在咫尺唇角之间，他忽然看到女人眼角滑落的那颗眼泪，魏泠笑了，微张着嘴巴艰难的想要说话，又怕宋芷妤听不清，脑袋往她耳边贴近。
明明被打的是魏泠，但宋芷妤却是脑子不清醒的那人，茫然不知该做什么，身体优先于本人的反应，生理性的晶莹泪珠一颗颗往脸两侧滑。
她听到了魏泠竭尽全力说出来的那两个字：“别哭。”
魏泠阖上双眼，嘴角带着残留的笑意，而躺在地上只露出一个正脸的女人，泪水从无神的眼睛中衍出，是不需要其他词语来形容的痛苦。
寒风凛冽，书析伝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眼神严峻，跟他以往的神态完全不一样，此刻在他脸上显现的，是从未在他身上表现过的冰冷。
这已经不是他第几次看向院儿门了，也就是几十次又或是上百次了，常亮的手机界面显示时间已经二十二点四十九了。
书瑾晔从里屋出来，穿的是平常的衣物，看样子也是没有睡下的意思。
“进去睡吧！”书瑾晔手拍在了书析伝肩膀上，现在的情况，好似平时的两个人人物性格互换了一眼。
书析伝环抱着手坐在那儿，暗沉的黑眸中带着点愠怒：“你去睡，我等她！”
书瑾晔看出了书析伝的倔强，想着等一下宋芷妤回来两个人肯定不免会有些情况发生，索性也坐在他旁边了。
沾染了雾气的椅子有些冷，书瑾晔翘着二郎腿拢了拢身上的大衣，冬日的天空像是被一层黑雾笼罩了一般，就连明显的月光都被遮挡了，那那些黑夜中闪烁的零零散散的星星也并不耀眼了。
等了一会儿铁门被推开了一侧，一个身影慢慢的走了进来，宋芷妤低垂着头盲目的往里面走，根本没抬头看坐在屋门口梯步上的两个人。
看出情绪不对，书析伝立刻收起了刚才要发火的模样，当即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两步跑到宋芷妤跟前。
宋芷妤散落的头发遮挡着她脸颊两侧，脸上还戴了个口罩，跟出门之前的形象相比明显狼狈了不少，就算之前宋芷妤出门回来也没今天这样。
而且，空气中那似有若无的臭水沟泥臭和铁锈般的腥气让书析伝蹙了蹙眉。
“怎么了?”在宋芷妤回来之前，他明明有着一腔怒火无处发，但在看到她这般模样的时候，还是忍不下心朝她发火，语气比平时更加温柔。
书瑾晔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打量了一下人，感觉告诉他宋芷妤在外出事儿了。
嘶哑的声音从宋芷妤嘴里发出来：“没事。”
没事儿?光听那声音书瑾晔和书析伝就知道宋芷妤之前哭过，现在说没事儿，把他们当傻子?
书瑾晔第一次探过去的手被宋芷妤无情打断了，书瑾晔那紧致的眉糟糕到了极点。
被无情推开的手还停在半空中，这下书瑾晔彻底动怒了，也不管不顾宋芷妤的感受，强势的又把手往宋芷妤脸上薅。
宋芷妤想挣脱书瑾晔来扯她脸上口罩的手：“别动我！”
两人争执一番最终还是口罩的挂耳细线被扯断了。
宋芷妤着急忙慌的把脸往下垂，但没了遮挡书瑾晔和书析伝两个人都看清楚了。
尽管她极力掩藏，但刚才，借着那微弱的昏黄，脸上几块淤青也是够明显的。
另外两人见此也露出震惊的表情，书瑾晔紧紧攥着宋芷妤的手腕：“你一天到晚到底在外面干什么?”
书析伝周身萦绕着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