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挂了电话,许海波看了眼时间,才两点,他没想着回店里,而是晃悠到了附近的大商场。
他靠在广场上的地标旁,装出一副在等人的样子,实则暗地里眼神一直来回瞟着一家很多年轻人进进出出地看起来很拉风的美容美发店。
这会儿趁着门外人少之际,他鬼鬼祟祟地移过去抓了门口站着的一个理发小哥冲他挑了挑眉:“小兄弟,请问我这个岁数可以做吗?”
脸上大片的紫黑胎记也随着他挑眉的动作猥琐地运动了起来,这下把头上染着黄毛胳膊上刺着纹身的理发小哥吓得连连摆手:“哥,我们这是正规理发店,不做那种生意的。”
“……”
他本来是想问问可不可以做做美容,但见到理发小哥这副样子,许海波一下子就打消了原本的念头,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焉儿焉儿地走了。
他随便找了个偏僻的理发店,招呼他的是个看起来很有精神的老师傅。
“师傅,剪头。”
“想怎么剪啊年轻人。”
“随便,剪好看一点吧。”
许海波刚刚遭受的打击太沉重,实在没心情考虑太多。
“好勒!那我给你剪个我最拿手的。”师傅听起来很有自信的样子。
十五分钟后,许海波映着外面的店玻璃看了一眼自己短短的平头,师傅手艺真的……特别好。
他的胎记现在真的是毫无遮挡的被暴露出来了,虽然还是丑,但却看着没以前那么阴暗了,刚开始还嫌弃,现在却是越看越顺心。
他又找了个服装店下血本买了套几千元的西装,直接在店里换上了。
他内心深处疯狂叫嚣着他是不想太输给沈俞山的,以前前妻跟着沈俞山跑的时候,他丝毫没有这样的想法,他当时想着自己哪里比得过人家大老板,所以他连拦都没拦一下,可现在他竟然想着要去和沈俞山当面对峙。
眼见着把自己收拾得还有点样子了,一到了餐厅门口他就又打起了退堂鼓。
其实也不怪他,这样豪华的餐厅,是许海波前三十多年从未进入过的,他觉得精心打扮的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