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者的角度考虑,他多半也会选择避免正面鏖战、而是诱敌深入的战术,利用马腾里应外合,将韩遂一网打尽。这样损失最少、见效最快、获利最大。
可是站在一个受害者家属的角度,苏则却实在不能谅解皇甫嵩乃至于马腾等人,说他是书生之见,不够冷硬决绝,他也都认了。本来苏则想着,如果马超来找他,他会继续因为迁怒而拒之不见。然而苏则虽然确实没有见马超一面,但并不是出于上述理由,而是不知该怎么去见。
这个想法很奇怪,苏则尝试用很长的时间去琢磨明白,一年、两年、甚至是三年。
“横城门……”
这是马超与苏则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吃了昨日的一次闭门羹后,前来送行的马休等人担心马超会情绪低落,搜肠刮肚的想了许多措辞来开导他。可谁知马超什么话也没跟他们说,更是沉默的一人收拾好了兵甲,骑上一匹黑的发亮的骏马,紧赶慢赶的来到横城门下。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马超对马休、马铁等人没好气的叮嘱道:“在家里不准给我惹祸,要我知道了,当心挨一顿鞭子。”
马休等人心有余悸的缩了缩头,默契的站立在城门下不再继续相送。
敲打完弟弟们的马超独自骑马走过城门下长长的甬道,城门外连接着一架宽阔的渭河桥,桥上行人往来不绝,一匹体形瘦小、样子丑陋的黑嘴黄马孤零零的系在桥头的栏杆上。
“这不是……”马超心里猛地一跳,仿佛有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他猛地策动坐骑,几步便赶至那匹騧马跟前。那騧马显然认识马超,主动将头伸过来蹭马超的小腿。
马超翻身下马,看见騧马身上马具齐全,四周却不见主人的身影,他知道这是苏则送给他的礼物。当初他们二人就是在这渭桥之上因为这匹騧马结缘,现在騧马如愿以偿的到了马超手中,这让他心里格外高兴。
他当即将坐骑换成了騧马,步履轻快的走过渭桥,与桥边的司马朗等一行人汇合。
司马朗看着马超一人双马的架势有些奇怪,道:“骏马背行装,驽马负人?这里可有什么说法?”
“孔子都说不能‘以貌取人’,何况是马呢?”马超心里的喜悦溢于言表,仿佛那个开朗乐观的凉州健勇终于又回来了:“别看这马又瘦又丑,等一会跑起来,郎君还未必追得上呢。”
“是么?”司马朗矜持的笑笑:“那我就等着看好了。”说完,他一勒缰绳,动作流利的趋马前行,无形间也昭显了他熟练的马术:“王辅家中有事,不会来送行了,时间紧迫,就此启程吧。”
有赖于朝廷在关中大力兴修的驿道,一行人没用多久便赶到陈仓,监军谒者司马懿代表骠骑将军皇甫嵩出来接见,并当即拨给已被司马懿举荐为骑都尉的马超二千人马,让他守御陈仓。
马超一来就受到如此重视与信任,让他很是高兴,他知道这段时间多亏有司马氏的照拂,父亲马腾在出兵汉阳之前也给他传信让他多与司马氏子弟亲近。马超深以为然,他想当然的认为此战过后不单是司马朗兄弟,就连保证长安治安的执金吾司马防都会有一定封赏,藉由司马氏靠上外戚王氏,如何也是他马家的仕途捷径。
于是马超在听司马懿介绍起雍凉军情时格外认真,时不时地还出言附和。只是他尚未想清楚的是,马氏确实需要司马氏弥补在政治上的短板,但司马氏又何尝不是需要马氏弥补在军事上的短板?
这本来是合作共赢的平等地位,但马腾等人主动将姿态放低,这让司马懿大为满意。
“当初国家心疑王昌于覆车山一战中勋劳有伪,特加考校,若非宁胡将军出面荐举,平南将军何以进至御前,为国家熟知?”司马懿提及当初徐荣赏识徐晃的一段故事,在他对面的马超听的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