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怎么样?”
谭明梨漫不经心地看着红绿灯,“您要是不愿意,删了我就行。我把法院的传票尽快送到您手里。”
男人磕磕绊绊地连忙答应。
挂了电话,男人的衬衫已经汗湿了大半个后背,忙点了一根烟压惊,好半天还没缓过来,仍然心有余悸。
老天爷,谭家的男人都是软蛋昏货糊涂虫,撑不起什么大场面,女人倒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疯子似的小谭总就够让人胆寒了,那女人狠得像狼、毒得像蛇,被她盯上的项目没有一次不被狠狠撕下一块肉的。
现在一看,谭明梨还更天外有天。他之前真是看走了眼,以为她是个没用的女人,亏他还觉得自己能拿捏得住她,下意识口头上就想威胁几句。
明明温温柔柔的没一句重话,却软硬兼施张弛有度,全程把控着谈话的节奏,控场控得他晕头转向,不敢不答应她的要求。
这女人老练得有些过分了……谭明梨真的是大学一毕业就结婚、从来没进过谭氏吗?
她让他想起谭景山。
男人若有所思地抖了抖烟头——
看来……离谭家这个庞然大物倒的时候还早着呐。
谭明梨挂了电话,静静地站了一会,平静着胸中的怒气。
她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这样平静。
她很生气。
跟她想的一样,这个男人居然真的是因为想撮合她跟沈青洲复婚才给的地址。
他怎么敢。
人们有时候会有一种自我感动般的热心肠,一至中年这种毛病则尤甚,或去暗中撮合貌合神离的男女,或去为忏悔求和的男人牵线搭桥,还自以为自己这举动古道热肠,颇合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古训。他们以为旧情也可复燃,破镜也可重圆,还真心觉得自己是做了一桩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