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关系很好,明梨陪着小水一起来看她,这也很正常。
她含了笑,饮了一口醇红的酒液,才开口,“明梨,小水,怎么忽然想起来看我了?”
“妈妈。”
赵光水小声地叫了她一声,吸了一口气,又努力提高了一些音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正式一点,“我有话跟您说。”
谭明梨跟她离得很近,能够发现她正在轻微地颤抖。
她垂下眼,不动声色地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女孩冰凉的手。
赵光水神色微动,回握住她的手,向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事,让她别担心。
赵之华皱起了眉,敏锐的目光扫过赵光水苍白的脸,又扫过谭明梨镇定安宁的面容,之前那种奇怪的感觉重又浮现在了她的心头:
她感觉在自己的女儿跟明梨之间有一种微妙的默契和不容他人插足的亲近。而这种氛围好像更多地出现在恋人之间,而不是——
“我跟梨姐姐在一起了,妈妈。”
赵光水抬起脸,嗓音很轻。她整个人单薄得像阵风,好像随时能被吹散,但却有一种特别的坚定,“就是您跟润月在一起的那个在一起。我们现在在恋爱。”
她的眼睛清澈如泉水,声音也好听,是少女专有的明亮,听在赵之华耳朵里却如同当头一棒。
“……”
有那么一会,赵之华几乎做不出来任何反应,她只是近乎茫然地在心里揣摩着女孩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思索,如同把玩一串珍珠项链一样反复地咀嚼赵光水的话,拆开来又串起来,琢磨其间是不是有什么她未尽的深意。
“我们已经在一起两个多月了。”
赵光水很安静地继续补充,“这次我来告诉您,并不是来征询您的意见的,妈妈。我只是来告知您。”
赵之华不做声,低下头从包里翻找烟盒,取出来一根烟咬在唇边,但怎么也找不到打火机,快生气的时候忽然才想起来,润月为了监督她戒烟,把她所有的打火机都收走了。
她叹了口气,生不起来气了,取下烟,将它夹在手里,一口气饮尽杯中酒,抬起眼,“廉克勤呢?”
多可笑,小水跟明梨谈恋爱谈了两个月,而她近在梅市,还派了身边人去照顾小水,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这么大的事,廉克勤为什么不告诉她?她一直都是她最忠诚得力的助手,她怎么能不告诉她?
“是我请廉特助不要告诉您的,您不要责怪她。”
赵光水轻声说。
“……呵。”
赵之华几乎要冷笑出声了。
被背叛和被欺骗的震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激起了许多年前那些不好的回忆,令她愈发恼怒。
她最信赖的助手廉克勤背叛她,她唯一的女儿赵光水欺骗她,现在她还敢来跟她求情,说什么“不要责怪她”?
说得倒好像她赵之华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反派一样,是她跟谭明梨爱情路上的阻碍了。
“你不用跟我说,你自己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明白吗?赵光水。我不会拦你。”
她冷冷地哼了一声,“你可真是赵家人。不愧是我爸教出来的好孙女,天生就会先斩后奏,是不是?你怎么不等你跟谭明梨结婚时再跟我说?”
谭明梨不能听她这样刻薄的讽刺,蹙起了眉,低声道,“之华姐……”
“谭明梨你闭嘴。”
赵之华将烟按在桌子上,“你怎么还有脸叫我姐姐的?”
“我把小水交给你,是让你照顾她一段时间,不是让你去睡她!我信任你,拿你当朋友,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赵之华冷笑着晲视她,往后靠在椅背上,艳红的唇和上挑的眉眼此刻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