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她正认真看话本晒太阳,突然传音符跟疯魔了似的,全是消息。
鄢叁一个鲤鱼打挺,从小院子的摇椅上弹起,进房内查看。
完了完了完了,难道阁主夫人一事已经捅到宗门里去了?
“门主,咱们可都还等着您回来,再吃顿您的庆功宴呢!”
“迫不及待看门主大秀风采了!”
看这语气,似乎宗门里的人还不知道。
鄢叁皱着眉往下翻,全是道贺的。
难道她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建功立业了?
“门主,之前我一直拦着他们,不让提前通知你,就为了给你一个惊喜。现在情况怎么样啦?宗主他们到了吗?”
“您也别太累,成天专注于任务的,今天宗主他们去看您,您正好可以休息一天。”
鄢叁的呼吸一滞。
她盯着“宗主他们到了吗”几个字,反反复复地看。
又匆匆倒回去之前的消息,心里一梗。
算是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
“……”
她的心情十分沉重。
她手下的人,是不是对她的期待也太高了。
他们会在她不在宗门里的时候,偷偷休息不修炼,吃零嘴找酒喝,和隔壁队的小姑娘聊天,还约人家出去玩。
怎么就期望她,行得正坐得直,一丝不苟热爱宗门,起早贪黑忙活任务。
还一旦宗门里派人来视察,就必然能被评上优秀积极分子吗。
他们怎么没考虑过这么一种可能性。
比如说,他们的门主,看起来是爱岗敬业的。
但实际上,或许,非常、非常、非常需要他们的通风报信,才能勉强维持一腔热血为宗门奋斗的人设。
鄢叁只恨自己太能装了。
这下好了,装到自己人都看不出来了。
数把灵剑穿过树林的飒飒声响。
鄢叁回头望一眼,巷子外头,隐隐可见一群白衣道袍的人踩在灵剑上缓缓降落。
她的视线慢慢移到隔壁酒久的屋子里。
里头空荡荡的,窗台上有一盆好生养的绿萝。
最近,她和酒久仅有的联系,就是替她浇一浇绿萝。
巷口听得见脚步声与谈话声。
鄢叁收回目光,神情恍惚,她要怎么交代。
不好意思哈,由我负责保护的酒久不在哈。
你问去哪里了?
哈哈哈,她追梦去啦,没想到吧!
“……”
鄢叁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