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烦躁地在楼梯口想来想去。
不知多久之后,背后传来一道推门的吱呀声。
沈云翘眉心不安地跳了跳,她缓慢地转过头,看见王太医拎着药箱走了出来。
王太医对她轻轻颔首,便往楼下走去。
沈云翘也没从王太医的表情里得到太多信息,她定了定神,扭头朝房间里看去,瞬间就看见了坐在扶手椅上的刘曜。
刘曜似是察觉到了目光,他头往上抬,刹那间,沈云翘对上了他漆黑的眼。
他好多了,一袭深红色阔袖云锦龙袍,眉目中的风流瑰艳显露无疑,只脸色还有些苍白,可这份苍白无损于男子美色,凭添一份脆弱美感,令人想揽入怀中,轻言细语好生照料。
可沈云翘看着他,只有害怕,他觉得他像只磨爪子准备狩猎的老鹰,而她就是那只可怜兮兮的猎物。
她心跳更快了,犹豫踟蹰了半晌后,沈云翘脚步沉重地进了房间。
她在距离刘曜六七步时站定,半晌后,她组织好措辞,正想启唇,刘曜轻笑了一声,玉石琳琅般的声音响起来,“沈姑娘,你选吧。”
“选什么?”沈云翘怔了怔。
刘曜目光锁住她,唇角含笑道:“匕首,毒药,白绫,选一种自裁的方式。”
第4章 欺负她一
他的话一出来,沈云翘心肝儿颤了颤。
刘曜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沈云翘的恐惧,他满足地从椅上起身,朝着沈云翘一步一步走去。
沈云翘绷着身体往后退,退着退着,后背哐一声撞在堵厚墙上,她扭头瞅了眼,竟然退无可退了!
一道暗色笼罩住了她。
沈云翘手脚软得如临云端,刘曜站她跟前,半臂长的距离,她抬抬头,额头能撞上他鼻梁。
龙涎香的味道蔓延开来,沈云翘喉头干的冒烟儿。
“沈姑娘。”刘曜张开了唇,他温热的呼吸全洒在沈云翘脖颈处,“朕刚刚可是两次让你走,是你自作主张强把了朕的脉,又知道了……”他慢悠悠地拉长尾音。
知道这个时候她越忐忑越显得心虚,沈云翘索性抬起头,在刘曜目光挺直了胸膛,“臣女医术不好,只能看些小病小痛,其实根本不清楚陛下生的是什么病。”
她语气比黄金还真。
可惜刘曜不为所动,只低垂眼帘,轻笑一声道:“你知不知道朕不清楚,朕只知道不能留你了,既然你不愿意自己选……”他拉开了和沈云翘间的距离,看了眼在旁边当木头的赵得信,吩咐了句,“赵得信,把王太医留下的毒药给她。”
沈云翘脸嗖的一下变白了。
赵得信得了吩咐,则同情地看了沈云翘一眼,从袖口里摸出个褐色陶瓷圆瓶,赵得信一步一步走向她。
眼见赵得信马上要到她跟前,沈云翘倏地看向刘曜,想起一个东西,“陛下,你等等,我家里有种药,服用后能让人丢失半个月记忆。“
舔舔干涩的唇瓣,沈云翘语速快得像疾风,“你若是不相信我根本不清楚你的病,不如我吃了那个药,忘了这段记忆可好?”
刘曜听了这话倒是扫了眼赵得信,示意他停下。他怀疑地盯着云翘,“朕怎么知道你说的那种药是真是假?”
“那药有三颗,您若是不信,明日我可以带来,您可以找人试验一下。”沈云翘连忙说。
刘曜没吭声,似乎在思索她话里真假。
“我没骗你,你就让我拿来试一试,好吗?”沈云翘竭力为自己争取活命机会,语气温柔得像水。
刘曜静默片刻,突然笑了声,“那行,朕明日在皇宫里等你。”
这是同意她条件的意思了,沈云翘挤出温柔乖巧的笑,“那臣女现在可以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