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翘微微吸了口气,往后殿走去。
她推开门,待看清屋子里的陈设,微微一愣。这间屋子是漠北那边屋子的装扮,屋顶和原柱上都绘彩色艳丽的图案,窗户是五彩斑斓的琉璃做的窗格,桌面更是榉木做的,上面放着茶壶也是圆口大肚的漠北款式,刘曜位置下的椅子更是绘着熟悉的图纹。
有些熟悉。
这间屋子是……是刘曜曾经在她家住的屋子。
沈云翘虽忘记了刘曜,可他住的屋子他走后没有人动过,忘记了之后她还刻意去看过呢。
刘曜视线落在她身上。
沈云翘回过神来,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她脸上堆出灿烂的笑,“初……”
她顿了下。
刘曜没穿漠北的衣裳,是暗红窄袖的帝王常服,手里拿着本书,好像是医术,沈云翘刚才叫他的时候看到了钩吻两个字。
他修长手指握着书页,目光沾过她身后,又微微垂下头去。
沈云翘的话一下子变得顺畅了,她把果盘在他眼前晃了晃,“初七,吃葡萄了,七月的葡萄最甜了。”
刘曜纤长的眼睫垂下,似乎并不在意葡萄。
沈云翘记着那页纸上的台词和反应,她低下头问:“你不吃吗?”
“初七”不回答。
沈云翘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了,葡萄皮太难剥了,我给你剥。”
她搬了个凳子在刘曜身旁坐下,捻了颗葡萄,褪下葡萄紫红色的外皮,露出里面淡紫色果肉来,她低头把葡萄递到他唇边。
男人没张嘴,抬起了头。
沈云翘微微启唇,“啊……”
他还是没动,只是看着她。
葱白的手拿着葡萄抵在他唇边,也不拿开手,固执地又啊了一声。
他漆黑色眼珠终于微微转动,盯着她,张开了薄唇。她一笑,趁机把葡萄塞进他唇齿里。
他舌齿轻动,唇瓣因为葡萄丰盈汁水变得润红,沈云翘望着他的动作,心忽然加快了一瞬。她又捻起一棵葡萄,剥皮后往他嘴巴里塞。
“是不是很好吃?”她还问。
男人没回答,不过两只眼睛一直盯着她,深邃眸底映出她的脸庞,一颗一颗吃掉了她喂过来的葡萄,偶尔不经意,舌尖还会含住她带着葡萄汁水的指尖。
沈云翘感觉到食指有些发烫,她心不由得飘向了太医院,明明五日之前她还切伤了手指,可不知道是哪儿来的灵丹妙药,五日过去了,都已经变成淡粉了,好的真快。
她一颗颗地喂葡萄,终于,果盘里只剩下一颗葡萄了,她脸色一喜,这时候,她想起了那张纸上写的她四年前的举动,沈云翘觉得手里这颗葡萄温度有些炙热。
见她许久没动,刘曜嗯了一声。
沈云翘轻吸了口气,手指微微颤抖地剥掉了它紫色的皮,看了刘曜一眼,道:“只剩一个了啊,我也要尝尝味道。”
说完,她将葡萄塞进了她嘴里。
刘曜搁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蜷缩。
沈云翘深吸了一口气,含着一颗葡萄叫了声初七,初七抬起头来,她借这个机会俯下身去,然后沈云翘僵住了,无法继续了。
刘曜长长眼睫掀起,盯着近在咫尺的脸。
沈云翘心一横,杂乱无章地撬开了他的唇,塞给他葡萄,就想偷工减料撤开。下一瞬间,后背被人按住,葡萄碎开的果肉又被渡过来,夹杂着熟悉的龙涎香气息,发出啧啧的水声。
许久之后,有几滴葡萄汁水顺着男人玉质般的下颌滑落,男人松开女人,弯曲着手指轻轻擦拭,目光依旧黏在她身上。
沈云翘心跳有些失控,她抚着胸腔,他的声音这时候传来,“该说的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