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着别无他法。
如果早知道米萍萍一家这么精明难搞,看着不好接近的米秀秀一家反而更容得下人,他一开始就该换目标。
郗孟嘉能成功,说明米秀秀看男人的眼光不高。
自己知情识趣又有文采,还怕征服不了一个黄毛丫头?
哎,漏算了啊。
“黄毛丫头”米秀秀不知道堂姐夫龌龊又卑劣的设想,更不知道自己和米萍萍姐妹俩在他眼里只是好哄骗的黄毛丫头,她不仅要面对家里人的关爱和热情,还有大队长的祝福和语重心长。
这是米秀秀第一次,对自己太受大家喜爱而感到困恼。
困恼以外,又莫名感到热血沸腾!
肩膀上的责任瞬间重了起来,灵光乍现,她悟了。
她终于找到了读书的目标,那就是将合安大队建设得更好更富有,带领社员们过上好日子。知识不能只是存在脑子里的死物,不能是嘴巴上的谈资,而应该付诸于实践,让它们起到该有的作用。
“我好开心啊。”
晕黄的光影绰绰,大家其乐融融交杯换盏。
家里出了大学生这么重要的事,让米家的男人女人们都兴奋不已,酒过三巡,已有人开始说醉话了。
无人注意的角落,米秀秀抱着睡得四仰八叉的圆圆,恬淡微笑。
半晌,另一道清冷温和的声音回道:“嗯,我也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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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又是两个多月过去,田里的水稻金灿灿,沉甸甸。
大队进入农忙时期,而米秀秀要开学了。
八月初,赵家开始找木匠打床打衣柜,紧接着特地上市里买了缝纫机和自行车。这两大件运回来那一天不得了,太轰动了。
很快,家家户户都知道赵家为了迎新媳妇过门,准备了三大件。
家里有未婚闺女的,羡慕得眼睛都绿了。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啊,这么好的后生,咋村里就没闺女捞着,反倒便宜了别人呢?
这说着说着吧,免不得又把米赵两家的事拿出来掰扯了一遍,大家又是替米秀秀遗憾,又是替她操心,操心怎么就破罐子破摔挑了个没根基的知青。
全然忘了两人处对象的消息传出来时大家是怎么夸他们登对的。
可见,再怎么般配的身高相貌在三大件面前也要通通沦为上不得台面的条件。
米秀秀听了这些,嗤之以鼻:“……管他们说啥,我又不是罐子,谁爱摔谁摔去。”
她才没空关注赵家的事呢。
两家关系已降到冰点,就算赵家办酒席请吃饭,她也是不去的。
到了八月二十六这天,方安娜和赵文斌回来了。
两人捧着请帖,亲自登门请人。
即便有句老话叫伸手不打笑脸人,米老三也没给赵文斌好脸色看,没接请帖直接送客。
赵文斌脸色铁青,没想到过了小半年米家人还是这副态度,这气性未免太大了些。不过想着是长辈,他终究没说什么。
方安娜却没他这么想得开。
走出大门时突然回头,看向米秀秀:“米同志,听说你选上工农兵学员了?”
米秀秀微眯着眼,看她似不屑似怜悯的表情,实在无语。
当真不知她到底演的哪一出。
“哦,你想说什么?”
方安娜想到未来对工农兵大学生的评价,再想到牛人辈出的七七届、七八届大学生,心道米秀秀这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被恶言相向的屈辱瞬间被幸灾乐祸取代,胸腔处涌出了无限快意:“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工农兵学员没什么了不起,你就算进大学混上几年,未来的成就也不可能比得上文斌,现在这样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