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表明他有多认真,多坚定,林九昕主动把右耳上端的头发抿到耳后。
这个年纪的少年新陈代谢最为旺盛,从见到也不过两三天的样子,耳骨半褪的血痂大都不见了,血眼子变成浅浅淡淡的疤痕,耳轮的嫩肉长老不少,颜色没那么瘆人的粉,但无论再怎么生长也无法愈合到它最初的模样。
一只残缺的耳朵。
行。谢霖说。
放下笔,他慢慢伸过手。
猛地,林九昕弹簧一样坐起来,一把抓上他,用嘴不动舌头动的方式咬牙吐字,并同时眼神嗖嗖地示意前方。
回家摸,老师。
这是谢霖听到的。
五个字,前三个一秒走神,后两个迅速归位,再一秒谢霖已是云淡风轻的看书模样。
哒,哒,哒。
也许这位别班代课老师内心就是如此变态,喜欢用这种踩高跟鞋的方式渲染一步步逼近的恐怖气氛,但谢霖没什么兴趣陪她玩,他吓大的。
冷笑着,坐正,眼光漫不经心地游荡在老师脸上。
老师看的不是他。
循着视线,林九昕的样子完全显现眼前。
这人何止是拽,简直拽到姥姥家,连样子都懒得装,就那么半靠着墙,那眼神比他不乖多了,嚣张地跟老师对视,顺着往下看,才发现自己还有两根手指被他攥着。
时间紧迫,他忘了抽,林九昕也没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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