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发现对方手上戴着戒指之后,何凌山脑中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温鸣玉有了结婚的对象,所以不愿再等待自己,那个人的确是不要他了。
其中的每字每句,都像一片冰做成的利刃,毫不留情地刺在何凌山的心口上。就算是性命垂危的时刻,何凌山都没有尝到这样难过的滋味。此刻他什么都不想做,连动一动的力气也没有,像是具失去五脏六腑的皮囊,哪里都空空荡荡,无所依附。
他是不甘心的,想要再见到温鸣玉,三年之前,那个人明明是亲过的他的。
何凌山反复回想着那一幕,宛如一个穷困潦倒的人爱惜自己仅有的珍宝。但他也十分害怕,这份他来之不易,唯一可以依仗的筹码,换作在他人眼里,究竟又有几分价值?
“凌山?”忽然有人唤道:“小弟,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理了鬓发,打扮得十分精神的春桥站在亭子外,弯下腰来看他。见何凌山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并没有答话,春桥再度凑过去仔细观察他的神情,疑道:“自从前天回来之后,你就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他这句话实则是在问自己,因为他知道何凌山一定不会回答。春桥思索一阵子,便在何凌山身侧坐下,揽着他的肩道:“你要是心里难过,明天我带你去喝几杯。人一旦醉了,就会把烦恼忘得干干净净,等到你想清醒的时候,再清醒罢。”
说完,他在何凌山的肩头拍打几下,拔高音调唤道:“走吧,父亲今日要请的客人已经到了,你要是迟到,父亲那位新太太又要趁机拿你做文章,千万别给她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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