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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那样痛快,原来他努力掩藏了十几年的秘密,说出口竟是如此简单的一句话。

    他一抹眼泪,鼓足勇气盯着温鸣玉,此时此刻,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剖给对方看。

    出乎他意料的是,听完这番石破天惊的表白,温鸣玉居然没有半点怒容,不止是怒容,他的神情半分都没有变化。温鸣玉靠在水廊的阑干边,面容沉静,等到咏棠哭泣渐止,才开口:“你问我,我又去问谁?”

    咏棠被反问得呆住了,一时听不懂叔叔的意思。

    “若我能够自主,那便不叫喜欢了。”温鸣玉抬起手指,轻柔拭去咏棠脸上的泪,忽地一笑:“你要真对我有心,自然明白这份道理。”

    绝无仅有的一次,温鸣玉没有自居为长辈,而是以平等的身份与他说话。咏棠身躯一震,脸色瞬间灰败下去——他领会了,一个受情爱煎熬的人,怎会没体悟过这种身心不由己的滋味。他身为侄子,却喜欢上将自己从小养大的亲叔叔,而温鸣玉身为父亲,竟对阔别十六年的儿子动了心。正因为如此,温鸣玉才会毫不顾忌地承认他与盛欢的私情,普天之下,的确没有几个人能像咏棠这样理解他的不自主。

    但咏棠不愿理解,这一刹那,他几乎恨上了温鸣玉。他明明也苦苦思慕了许多年,忍耐了许多年,叔叔非但没有被打动,还要利用他们这份唯一的相通来劝他放弃。他含着泪水瞪向温鸣玉:“他究竟有什么好?”

    有什么好?本是个简单的问题,温鸣玉却因此陷入了沉默。认真想来,觉得那人沉默时好,失措时好,偶尔的嗔怒冲撞也好,看着他笑时更好,居然没有一处不好的。沉思良久,温鸣玉倒有些讶异,原来他已把他看得这样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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