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后果是什么?用人单位怨声载道,嫌弃招来的人根本干不了活。被分配进去的大学生一肚子苦水,感觉自己被拉郎配的委屈,还不知道找谁哭去呢。
所以这些年社会上一直有呼声,要求大学毕业生和用人单位能双向选择。但听上去越美好的事,实行起来难度系数就越高。因为涉及到的人和事实在太多太繁杂,跟一刀切比起来,效率太低。
所以搞到现在,大学生群体里不满的声音越来越大,对于包分配这件事,大家反而一肚子牢骚。
欧小飞认为大学生到香满集来应聘,完全正常。一个月能拿人家三个月的工资,有什么不好?只要钱够多,其他方面比方说什么干部身份之类的,都是虚的。没看到还有干部辞职下海做买卖去了吗?到手的钞票才真香。
话虽如此说,但大学生不要国家铁饭碗,跑到餐饮店当服务员,还是大新闻。
去年《新华日报》报道过河海大学教师周海江辞职回老家无锡太湖制衣针织总厂,称他是“改革开放后辞掉公职进入乡镇企业第一人”,可以说引起全国震动,众人热议纷纷。
但他不是普通地丢下铁饭碗,他爹就是那家制衣厂的负责人。《新华日报》没说出来的,是他回家相当于接班。
这跟大学生到快餐店当服务员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记者一定要当事人接受采访。
那年轻姑娘便也没扭捏,实话实说:“我想留在大城市发展啊。我听说过一句话,舞台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我们家没关系也没门路,就是县城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大学毕业分配,好单位谁都抢着要,轮也轮不到我。专业不对口的我都不知道去干嘛的单位,我跑过去了,人家嫌我,我也嫌人家,何必相看两相厌,不如我找个感兴趣的工作。我就想留在省城。”
这话够实在的。
周秋萍听了都想为她鼓掌。一个人能搞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并且愿意为之奋斗,是件很难很难的事。
起码上辈子的自己在这个年龄还过得稀里糊涂。直到进城10年,才算真正明白过来。
记者追着那姑娘问:“你这么做,你父母知道吗?他们同意吗?”
姑娘莫名其妙:“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的人生当然我自己做主。只有我才能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那你不端铁饭碗,有没有想过将来保障的问题?要是这份工作干不下去呢?”
记者的话有点缺德,欧小飞在旁边都捏紧了拳头。他们的店还没开门呢,就诅咒他们关门了吗?太过分了。
应聘的女大学生倒是坦然:“天底下本来就没有真正的铁饭碗,都说要打破大锅饭。现在国有工厂都可能破产,当初被当成铁饭碗人人抢着进的单位现在发不出工资的不大有人在吗?我只能说,我看好香满集的发展,我愿意跟它共同成长。”
记者继续追问:“你就不担心未来吗?”
女大学生认真道:“其实也担心,因为我还不知道过来工作后该住在哪里?我听说现在很多单位都不提供单身职工宿舍了,我还在考虑要去哪里租又安全又便宜的房子。”
记者转过身,询问周秋萍:“那快餐店解决大家的住宿问题吗?”
周秋萍只能表示:“我们努力,如果员工确有需要,我们会尽量解决。”
但她并不打算给员工提供宿舍。
一来,宿舍这种隐形福利很容易被员工忽视。你每个月多发他2000块钱,比给他提供宿舍更加让他心动。对大部分人而言,拿到手里的钱才是真正的钱。
二来,提供员工宿舍就要相应承担管理责任,一旦出了什么事,单位得担起责任来。如果快餐店是国营大厂,可以构建起自己的小社会也就算了。即便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