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了响应中央号召,不然我哥发展那么好,为什么要出来做生意呢?唉,没办法,受苦受累都是我们这些人。”
先前被她挤兑的女歌迷直接站起身去拿吃的,趁机跟和她关系较好的姑娘吐槽:“要不要脸啊?当谁是傻子呢?她哥如果没去北京,我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皮球踢。混政府不下去了,还说什么响应中央号召,好意思哦。吃苦?拿着批条倒卖,吃什么苦啊?苦字都不知道怎么写了。”
她朋友却摇头:“应该不是倒卖,她哥承包了一家饭店,好像也要搞美国快餐。”
“难怪呢!”吐槽的人恍然大悟,“我说她怎么动不动就跑过来吃饭,合着是为了偷师啊。”
朋友撞了下她的肩膀:“你管她偷不偷呢?到时候她家开了店,咱们不就方便多了?天天都能吃鸡排呢。”
两人都高兴起来,美滋滋地展望未来。
周秋萍上了火车,就按捺不住好奇心,将磁带放到随身听里,按下了开关。
虽然今天她现场听了演唱会,但说实在的,正常情况下,录音室产品肯定比现场强,起码不会听到破音。
双人的软卧车厢现在只有她,所以她干脆没插耳机,直接放开了听。
前奏一起来,周秋萍就忍不住跟着哼哼:“东方红,太阳升……”
这是她小时候听的歌呀,伴随着她整个成长期。以至于现在再听到,她只觉得亲切又温暖,还忍不住想起当时知青老师们带着他们这帮学生排练芭蕾舞剧《白毛女》的画面。
其实他们哪里会跳芭蕾舞?全都跟着上去瞎起哄罢了。可即便如此,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很好玩。
车厢门被推开了,周秋萍下意识地坐直身子,看到穿制服的人就想道歉:“对不起同志,我马上把声音调小,我不是故意打扰人的。”
乘警跟她核对了一下身份:“你就是周秋萍?”
周秋萍点头,下意识地想掏身份证证明自己的身份。
没想到乘警摆摆手,直接笑了:“没事儿,就是过来跟你打声招呼。我转业前是首长的警卫员,首长跟我交代过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儿随时找我,直接跟乘务员说一声就行。”
周秋萍赶紧点头道谢,心里也踏实了些。
说实在的,她还挺不习惯车厢里只有一个人。以前她出门,不管家人还是同事,总归有人陪伴的。
但现在天太热,江州已经热死人,深圳只会更热。她再把阿妈跟两位小朋友拎过去,纯粹是折磨人。再说阿妈有自己的事业,哪能跟着她东奔西跑。
部队的人就更别说了,要是有人跟着,她就不方便见自己想见的人了。
周秋萍笑着跟对方道谢,又赶紧拿出全家桶:“同志,您尝尝这个,刚从店里拿出来的,现在还热乎着呢。”
乘警赶紧摆手:“别别别,你别客气,你也是为部队服务。这我可不敢要,这玩意儿贵着呢,一桶就要10块钱吧。”
“没事儿,我这吃的带的多,现在天又热,吃不完会浪费的。你看我还有面包水果,不怕没东西吃的。”
乘警愈发不好意思:“那我真是占你便宜了。”
他拿着全家桶出去,没过两分钟又拿了饭盒过来:“你吃这个吧,光吃面包水果不抵饿。这是刚出锅的饭菜,新鲜的,味道不错。”
周秋萍跟人道谢,也没拒绝对方的好意,就接过饭盒放下:“那我回头吃完了再还你饭盒啊。”
“没事儿,没事儿,不着急。”乘警眼睛盯着随身听。
周秋萍以为对方感兴趣,直接笑着表示:“我这趟去深圳,应该会带一些过来。到时候我给您带吧。”
乘警立刻表态:“不不不,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觉得挺巧的,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