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大招工的计划。
偏偏这时候厂里的老工人们听说他们的子女不能通过顶替获得正式工职位,必须满足要求,通过考核才能转正。老职工们立刻火冒三丈,在他们眼中,正式工的身份就像他们的私产一样,必须得由他们的子女继承,因为他们才是工厂的主人。
老职工们一闹腾,厂领导就怂了,一切以稳定大局为宗旨,还是按老一套搞顶替吧。
如此一来,即便手里拿着夜大文凭,徐文文的好朋友依然只能干临时工,而且很可能干一辈子的临时工。因为人家子子孙孙无穷尽也,谁也不愿意放弃自己家的利益。
不仅她绝望,她男友更绝望,直接提出分手。
这世界,红男绿女,谁不现实?临时工工资低,以后成家过日子,钱挣的少,日子过得就紧巴。如果他找个正式工,跟他一样的正式工,那小家庭的生活就滋润多了。
人生在世,谁愿意降低自己的生活质量呢?
哼!她要让她那位女同学的前男友睁大眼睛看看清楚,看将来谁的生活质量更高。
徐文文下定了决心,今晚她就过去找人。
何谓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开口问他为什么要请客,简直都快急死了,终于忍不住自曝:“我买房了。”
“啊?”过来帮他收拾吃剩下来的骨头的陈露瞪大了眼睛,“你这么快就找到房子了?”
他能买得起很正常,他现在可红了,每回来店里,都有人找他签名。
但房子不好找啊,难道他买的是小别墅?那可真叫“别小看”了。
何谓赶紧摆手,吓得不轻:“我上哪买别墅去?那个贵死了,我可买不起,一套起码得10来万。”
真心酸啊,好歹他现在也是磁带销量破百万的名歌星,结果买个房还要抠抠缩缩,实在比不上他那些逃税的同行的风采。因为到今天为止,他走穴的钱也是老老实实上交给文工团,一个月多拿几十块钱奖金而已。
何谓却知足常乐,美滋滋的:“我买了个院子呢,虽然破了点,位置有点偏,在黄泥巷那边,但地方大,住的宽敞,才3万块,挺划算的。”
陈露皱眉毛:“你买那么远做什么?有车过来吗?上班干什么都不方便。周经理,你说是不是?有钱也不能这样糟蹋呀。”
周秋萍却双眼发直,死死盯着他:“你怎么买到院子的?院里的租户呢?你可别犯傻,到时候人家不肯搬,你有名义上的产权根本没用。”
这种事情太常见了,不仅仅是四合院,还有些小洋楼也是同样的情况。当初被政府征收或者“借用”了,后面虽然政策说返还,但又要求不能强行驱赶里面的住户。所以原主人就变成了名义上的房主,事实上根本处置不了房子。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她干嘛不在京城一口气买十几套四合院或者在海城一口吞下上百套老洋房?现在这些房子真卖不上价,最多几万块而已。
何谓嘿嘿直乐:“没人,就他们一家人。租户早就被他们赶跑了。”
说来这家人也挺邪性的。最开始是在50年代,这套盖了不到10年的宅子被征用了,后来又分配给没房的城市平民。结果峰回路转,到了运动一起来,这户人家的大儿子居然摇身一变成了最忠实的革命者,还当了不小的官。于是顺理成章的,这房子又被他们的组织强行征用了,虽然名不正言不顺,但普通老百姓哪敢跟他们硬碰硬,人家是直接抢了部队的军火库,把大.炮都拿上街去轰省政府的,这架势谁扛得住?
后来风水轮流转,革命没下文了,房子也不能继续占着了,但国家刚好又出政策返回房产。她家拿到了房产证,连搬都不用搬。
倒是有先前的老租户心痒痒,想过来碰碰运气。但人家当初真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