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我总怕我做不好。”
周秋萍笑道:“我也没办法保证我就是个好妈妈呀。赶紧睡觉吧,以后咱们互相指点,摸石头过河。”
余成笑着抱起她,将她放到了床上:“那好,先过河再说。”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余成带俩孩子上车,送她们上学前,小声招呼周秋萍:“下午奶奶去幼儿园接孩子,我过去接你,咱俩看个电影吧。”
他以前管高女士叫阿姨,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跟着孩子一块喊奶奶了。
周秋萍有点为难:“我今天有事儿,下了班得去找黄山,商量一下后面的活。”
到现在为止忙的都是人家,她这个名义上的老板还没露面呢。
余成略有些失望,还是点头表示:“那我过去接你,咱俩一块去找黄山。”
周秋萍笑道:“行,下班我等你。”
这回她没蹭卢振军的车,因为她买了不少刚出锅的麻团和梅干菜烧饼去电视台,拿给大家一块吃。
坐公交车的话,她就不用横穿过公园,能省不少力气。
到了台里,她招呼众人一块过来分早饭。其实电视台也有早点,馒头稀饭包子都有,还有水煮蛋和茶叶蛋,但麻团和烧饼真没人做。
新闻部的同事们闻到了浓郁的芝麻香,都觉得自己手上包子不香了,过来或是烧饼或者麻团解解馋。
男主播一边吃烧饼一边叹气:“你家那边国营店还卖这个?这是正宗的徽州梅干菜烧饼吧。”
周秋萍乐了:“唐老师,我别的不服就服你这张嘴,这都能吃得出来。对,老板两口子就是正宗的徽州人,这是他们当地正宗的做法。”
男主播羡慕不已:“他俩还在做,还没关门?我们那一片卖早饭的都没了,就剩下加国营店。估计是觉得仅此一家别无选择,现在白眼翻的更厉害了,弄得难吃不说,还那种你爱吃不吃的东西。”
旁边人都笑了起来:“人家没弄错呀,你爱吃不吃,要么吃要么就饿着。你现在想去受剥削,都没地方敢剥削你。”
女主播吃了个麻团,随口接话:“我觉得这个不对劲。咱不提个体户和私营业主的区别,咱就把范围再往小里缩,夫妻店,家庭户,就这种小本经营,在一个家庭内部的,干活的就是一家人,请问怎么剥削?算哪门子的剥削呢?为什么连他们都不能开?”
编辑唉声叹气:“也没说不让他们开,是他们自己关门了,不干了。”
男主播摇头:“那也是被逼的。三天两头有人上门收钱,就说以前我经常吃的那家烧饼店,到什么程度?老板一边在那边炕烧饼一边卖货,那边就有人等着收钱。钞票都没在人家手上捂热了。几拨人在旁边排队等着,生怕自己晚一步,别家把钱收走了轮不到他们。”
大家伙儿听了都稀奇,连新闻中心的主任都忍不住感叹:“这赶上当年两党和日伪抢着收税了呀。”
女主播嘲讽:“那可不止,当年也就是三家而已。现在什么卫生费、治安费、绿化费、检疫费等等,加在一起不知道是三家的几倍了。”
周秋萍随口接了一句:“17种,现在有17种管理费要交,还不算各种摊派。”
修路修桥修学校,对方嘴巴一张,就要他们掏钱,甚至连理由都懒得找精致一点。
女主播点头:“就是,这么多钱,人家真有金山银山也被掏空了。话又说回头,要真是金山银山,家财万贯,人家早跑了。广东那边的厂长跑了多少个?哦,跑出国了,管不了了,就往死里整留下的人,真够能干的。”
新闻中心的主任一边吃烧饼,一边慢条斯理道:“这就是个恶性循环。经济形势不好,有人认为是私营经济扰乱了整个市场,所以要严格诊断,关了一大批。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