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栋湖滨别墅样的招待所,要开首长房,叫卢振军压住了:“别别别,就是睡一晚。我们赶时间去乌鲁木齐,这回不能在武汉多待。下次,下次我来,就专门找你吃吃喝喝了。”
老陆同志哈哈大笑,勉为其难:“好好好,开套间吧。”
虽然说是降低了档次,只开了套间,但房间的格调绝对谈不上低。厚厚的地毯,软和的沙发,还有屋里的家具摆设,无不显示着它们的造价不菲。
曹敏莉里里外外看了回,笑着和周秋萍感慨:“那些早就放弃了卢总的人估计以后会后悔的。”
一个人的出生、他的成长环境和他生活的圈子,决定了他的容错率。即便一时波折,只要他还没有被排挤出这个圈子,他还是能够螺旋上升。
但,这是圈子以外的人很难理解的事。因为人总免不了身边即世界,以己度人。
周秋萍笑道:“早点睡吧,武汉过早很热闹的。我回回都是匆匆忙忙,都没顾上好好享受。”
可第二天早上,她吃得肚子滚圆,人到了机场,看到那架伤痕累累的军用飞机时,她就隐隐有点后悔。
事实证明,她的直觉是准确的,因为从飞机上跌跌撞撞下来的人是她熟人。
而熟人徐文文脸色苍白,两眼发直,盯着她半天都没认出人来,还是她主动打的招呼:“你怎么坐这飞机过来了?”
徐文文快要哭了,她为啥坐这飞机?还不是为了赶时间吗?
她之前在羊城卖龙卡,联系到武汉这边一家大单位可能会需要龙卡。但他们管这项工作的领导下午的火车去京城开会,至于啥时候回来,那就不清楚了。
偏偏昨天和今天都没有从羊城飞到武汉的飞机。她托了一圈熟人,也不知道找到了哪门路的关系,居然蹭军用飞机过来了。
曹敏莉在旁边笑:“好厉害呀,我还没坐过军用飞机。”
太有意思了,飞机上居然还留着弹痕和弹孔。这样伤痕累累的飞机,让她生出了一种探险的意识,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
徐文文却表情古怪,只问周秋萍:“你们也要坐这飞机吗?”
周秋萍已经感觉不妙,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点头:“对,我们要去乌鲁木齐,坐火车太慢了。今天又没飞机过去。”
徐文文同情地看了她一眼,认真地强调:“你还是到乌鲁木齐再吃早饭吧。”
为啥说这话呢?上了飞机就知道厉害了。
飞机停下来之后要重新检修,然后按照既定的计划装货,再然后才是捎带上他们这一行人。
周秋萍坐上飞机以后,下意识地抬头,惊奇地发现可居然可以通过弹孔看到外面的天空。
这个发现让她瞬间就激动了,她开始和曹敏莉一道担忧,要是下大雨的话,这机舱里是不是会漏雨啊?
然后她们讨论的话题就变成了飞机到底飞在云层的上方还是下方,雨水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曹敏莉坐了多少次飞机?而且是妥妥的名校海归高材生,这应该在她的知识体系范围内。
但是当她瞧见机舱中除了自己一行二十多人和行李之外,居然还有一笼笼的鸡鸭,她的大脑就彻底停止思考了。
为什么军用飞机会装这些呀?她完全理解不能。
但是后面的行程让他们都感激幸亏机舱里装了这些鸡鸭,好歹能够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妈呀,这飞机开的实在太考验人性了,让人简直怀疑司机其实是孙悟空转世,把飞机当成翻筋斗云在开。
这架经历过枪林弹雨,很可能年龄比他们更大的飞机一会儿在空中摇摇摆摆,仿佛在海面上颠簸,一会儿引擎发出轰隆隆的怪声,搞得人心惊肉跳,总怀疑飞机没办法坚持到目的地。
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