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厂里肯定吃亏。
因为现在一台18寸的彩电,他们厂光生产材料成本就是1671块钱,加上97块钱的增值税,600块的消费税,每出厂一台彩电,就要花2368块钱,这还不包括工人的工资。
然而有关部门说了,他们的出厂价是2500块钱,这每台彩电500块就是收缴的罚款。1683台彩电,总共罚款841,500块,加上追缴的税收和惩罚部分,合计200万元。
这个罚单不可谓不重,但比起直接收缴价值420万的彩电,另外再补同样金额的罚款;这又算小钱了,还不到1/4呢。
程厂长有心再跟对方讨价还价,怎么着也要把这金额控制在百万以内。本身现在做彩电的利润就非常低,简直可以说毫无赚头。他们纯粹是上级有令,才不得不硬着头皮做下去。
这么罚的话,让他们怎么过?
但周秋萍却劝他应下这件事,不要再拉扯了。
因为电视台已经接到了上级监管部门的要求,现在必须得停播《厂家直销》,并且立即对全台节目进行整改。
政治空气又紧张了,他们还是别硬碰硬了,杠不起。
程厂长快气死了,跟周秋萍信誓旦旦:“这帮鸟人,肯定是贪了我们的彩电。”
这些被监管部门收缴的物资就和海关缴获的走私商品一样,都是内部消化,有关系的人低价就能拿到,再转手出去,赚得盆满钵满。
非要说投机倒把的话,他们才是低买高卖的典型。
周秋萍摸摸鼻子,心道你们部队三产公司也没少从海关低价拿货,同样没少挣钱。
她安慰了程厂长几句:“没事,你放心,这事儿我不会让厂里吃亏的。”
程厂长尴尬不已。如果条件允许,他真的愿意拍胸口豪气万千地表态,让她不用担心,不就是200万吗?厂里又不是掏不起这钱。
可问题在于厂里虽然能拿出这笔钱,但他却不能替厂里兜下这件事。
严格来说,此时此刻厂里置身事外挺不地道的。毕竟当初周秋萍搞《厂家直销》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厂的飞天牌冰箱被商场联合赶出来了,没地方卖。
后来厂里的商品三番两次上《厂家直销》,他们也知道是咋回事儿,当然清楚电视台不可能拥有彩电专营权。
这个时候装傻,把责任都推给电视销售,推理电视台,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可人穷气短,军工厂的日子也不好过。上面要求他们缴纳的利润越来越多,但现在整个社会经济大气候就摆在这儿,能安安稳稳的活下来就不容易了,上哪儿搞发展,扩大利润去。
所以,程厂长的嘴巴嗫嚅了半天,最后也没说出硬气话来,只能尴尬地搓手。
周秋萍笑了笑:“但这事儿厂里跟电视台得坐下来谈。我就是个干活的,没办法作为受罚的主体承担这个责任。《厂家直销》和电视台签的也是承包合同。”
程厂长赶紧表态:“那你觉得怎么合适怎么来,我们厂绝对配合,不会有意见的。全部我们担着也没问题。”
周秋萍点点头:“那好,咱们尽快把这事定下来吧。”
她话音刚落,余成就带着风尘仆仆的卢振军进来了,后者看到她人,上下打量了一回,倒没怎么动色,反而表示肯定:“人没事就行。200万是吧?公司先借给你,回头从你工资里扣。”
程厂长原先看到卢振军特别心虚,都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这会儿听到他的话,直接要吓晕了:“200万,工资?我的妈呀,卢部长,你们公司一个月的工资多少啊?”
他一着急,把卢振军原先的职务都报出来了。
卢振军冷笑:“我们按劳分配,她给公司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