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去江州饭店。
走进饭店大门,田彩霞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住江州饭店啊。”
作为涉外酒店,江州饭店可不是江州人的饭店。
起码在去年下半年之前,大家唯一能够一亲芳泽的机会就是趁着饭店客人不用餐的间歇期买一张五块钱的门票坐电梯去旋转餐厅一边喝咖啡或者果汁,一边随着餐厅旋转看城市风景。
周秋萍笑了笑;“总会一天天地变的。你看,现在你想住就住,只要能掏钱。”
朱莉感觉大陆人的思维模式的确与众不同。钱在他们眼中好像从来不是天堑,能用钱解决身份禁锢就能令他们欢喜。
为了保证安全,三人要了标间。其实周秋萍原本想要套房的,但朱莉跟周家人一道生活久了,也被带的勤俭节约起来,坚决表示标间就行。有两张床呢,她跟田彩霞睡一张就行。
周秋萍好笑:“行啊,剩下房费我请你们吃大餐。说吧,想吃啥?我们今晚好好吃一顿。”
三人往餐厅去时,跟两位公安擦肩而过。
公安同志一边走路还一边询问陪同他们的服务员话:“你没感觉到任何强迫的迹象吗?”
三人都下意识地回过头,然后转过脸面面相觑,不约而同道:“警察来干什么?”
外面天都黑了,总不会是警察临检。
田彩霞身份转变很到位,瞬间就当上了贴心的小秘书,立刻表示:“我去问一声,给我点个菠萝炒饭吧,我就喜欢吃他家的菠萝炒饭。”
待到菠萝炒饭上桌,田彩霞也满脸便秘色的回来了,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
周秋萍按捺不住好奇心:“到底怎么回事?说啊。”
“嗐,是个案子。”田彩霞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就是有个女囚举报说自己在饭店被人强.暴了。”
“啊?”朱莉瞪大了眼睛,义愤填膺,“王八蛋,割了他当公公。”
田彩霞却神情微妙:“但这是去年四月份发生的事了。”
周秋萍无语,过了这么长时间再举报,能查到罪证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饭店的床单别说清洗了,说不定早就更换过一回。就连职工都可能已经离职了。即便搁在几十年后,监控录像带人家也最多只保留半年啊。
田彩霞的表情更微妙:“好像那个被举报的罪犯是曹启龙。”
周秋萍和朱莉都瞪大了眼睛:“啊?”
其实警方办案应该遵循保密流程,但1990年各方面的规章制度都没那么讲究,大家甚至没隐私的概念。况且周秋萍在江州饭店还开了个专卖外国货的超市。饭店里的事情对超市员工来说就完全没秘密了。
“好像是去年四月份曹启龙一大晚带了个女的过来,第二天退房走了。但饭店里有印象的人都说她是傍大款被耍了,叫人白睡了。”田彩霞推测道,“估计是因为曹启龙的事闹得厉害,她在监狱里看了新闻,所以才想起来这一茬吧。”
至于为什么早不说,也许是那时候还心存幻想,希望有机会继续跟对方搭上关系。也许当时她真被人骗了,直接懵了,不知所措。现在经历了磨难,人反而成熟起来,不甘心白白被欺辱。
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大概只有当事人知道吧。
周秋萍叹气:“早点讲可能还有希望,现在估计太晚了。”
除非她当时保留了证据,比方说克林顿的丑闻里,莱温斯基留下的那条裙子。但问题在于现在国内有dna检测技术吗?大概是没有的,否则1992年轰动一时的南医大女生被奸.杀案也不用等到28年后才抓获真凶了。
三人都摇摇头。不管怎么说,一个姑娘被骗了,总归让人同情。
此时此刻,女子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