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口而出:“你连个自己的孩子都没有。”
余成当真冷了脸:“咱们不是说好了这话题以后都别说吗?你们非要扯的话,那我只能明天买票送你们回去了。”
余母悲从中来:“好啊,这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你连爹娘老子都不认了。”
余成没好气:“房子是秋萍买的,这一套十万块,而且用的是美金,人家卖给外国人住的,不收人民币。好心好意伺候着,倒叫你横挑鼻子竖挑眼的。非得我找个恶媳妇,跟隔壁老奎家一样,霸着房子让老两口只能在过道支张床,大冬天冻得发高烧才叫好?泡澡吧,我听了都寒心。”
余母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了。
眼下对普通职工来说,万元户就是个要仰望的概念。十万块一套房更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她能说什么呢,她还能说什么呢?
余成说话字字扎心:“我都听你的,了不起就是过成你跟我爸这样。我不愿意,我不愿意一道帘子就隔了两张床,这样过一辈子。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爸妈,我知道你们为我好,但我也不是小孩了。我要过什么日子我心里有数。以后,别再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干什么了。我不需要任何人替我做主。行了,水放好了,妈,你洗澡吧。爸,你到这个卫生间洗。”
余父瞪大了眼:“咋还有个厕所?”
赫鲁晓夫楼的厕所都是公用的,好几户人家共用一间。屋子其实就是睡觉的地方。人家这建筑本来就是兵营,不适合住家。
这一套房竟然两个卫生间,两个洗澡池!
余成感觉理所当然:“不然呢,家里又不止一个人,大家都想用怎么办?我给你放热水了啊,你也泡个澡松快松快吧。”
按照他们家的习惯,大年三十上午,他家男的肯定要去澡堂洗澡理发店剪头修面,反正必须清清爽爽迎接新年。
而提前一天上澡堂子的他妈和他嫂子,则要在煤炉前忙碌一整天,准备年夜饭。先前洗得再干净,年夜饭做好了,人也被油烟味腌渍透了。
所以对于儿子媳妇不在家过年这件事,他爸要啰嗦,他还能理解。他妈冲在前面图个什么呢?松快点不好吗?
余成摇摇头,只觉得疲惫。
昨晚他就为了父母突然间提前搞突袭而忐忑的没睡好,今天又忙碌了一天,这会儿都黎明时分,他实在困了。
余父拿着新衣服别别扭扭地准备去泡澡,看儿子拐弯往旁边房间(次卧)去,顿时急了:“咋的,还不让你进屋睡觉了?”
余成哭笑不得:“你想哪儿去了。秋萍是怕你跟妈刚过来不适应,有什么当着他们的面也不好说,所以让我住在你们隔壁的。”他忍不住抱怨,“真是的,她跟你们又没仇,你们干嘛要好心当成驴肝肺?”
余父也叫哽住了,无话可说。
余成正要简单洗漱就上床睡觉呢。他的习惯是早上起来冲个澡,神清气爽地出门。现在也不用等父母用完洗澡间,他将就下就行。
门铃响了,他过去开门,隔着门板就听到卢振军的声音:“余成,开门,是我,卢振军。”
等到门板打开,他又抱怨:“我还特地早买了机票呢。国内航班真不行,老晚点。晚了整整四个小时。”
不然他也能赶上年夜饭。
等吐槽完了,他才意识到屋里有人。
卢振军不愧是见惯了大阵仗当过大领导的人,瞬间姿态坦然地主动跟人打招:“小余,这是你爸爸吧?你们爷儿俩长得可真像!”
关于余家人为什么这么早就出现在海城,他一个字都没问。
余父一听对方称呼儿子为小余,直觉是个领导,瞬间不自在了,局促地朝对方点头:“你好。”
余成赶紧介绍:“爸,这是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