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卢布近来贬值是众所周知的事。因为苏联体制的特点,这还真不是空头做空的结果。
曹敏莉来了点儿兴趣:“跌到什么程度?你都孤注一掷了。”
周秋萍煞有介事:“我认为会是像日本股市一样的那种猛跌。八月份的事情虽然已经告一段落,但它和我们国家前年六月份的事不一样。我们有句老话叫枪.杆子里出政权,一件事有没有军队参与,意义大不同。”
曹敏莉正色道:“你的意思是它摇摇欲坠了?”
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东欧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苏联为什么不可能步入后程呢。而政局的动荡势必会带来经济重创。
大批有钱有势的人会迅速收割国家财富逃之夭夭,将满目疮痍的国家丢给只能默默忍受的人民。
古今中外莫不如是。
不过曹敏莉担忧一点:“如果动乱的太厉害,他们直接没收外国人在那里的资产,你要怎么办?”
周秋萍很笃定:“不会,走到这一步,美国是最大的推手。它怎么可能放任政权没收为外国人的资产。”
曹敏莉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可要是没收社会主义国家……我都忘了,你拿了香港护照。”
周秋萍厚颜无耻:“我自己也常常想不起来。怎么样,你有兴趣入局吗?有的话可以一起搞。我的主攻对象是飞机和机床。”
曹敏莉表态还钱没问题,但要不要也加入投资,她还得再好好考虑考虑。
毕竟周秋萍可以把飞机租给民航,将机床转给乡镇企业,她要这些一时半会儿也没出路啊。
周秋萍不强求,即便是重生者,她也不能保证凡事都百分百跟她经历的上辈子一样。万一有变故的话,她自己大不了就是赔了,直接丢掉了大把股份。没理由拉着人跟她一道承担损失。
等再转过头给卢振军打电话,她也是同样的态度,有兴趣吗?有的话可以入一手。到时候赚了就能在苏联买房买地扩大经营了。
苏联的确限制很多原材料出口,但对半成品管的很松。你既然在苏联挣钱了,不如多弄点正儿八经的厂子搞半成品,起码还能给当地人创造工作岗位,也算是双赢。
卢振军对看跌这种事将信将疑,他到今天砸进股市几千万也对金融市场兴趣不大,感觉特悬。
但周秋萍说的煞有介事,他又忍不住往外抠了抠:“我就投个一百万美金吧。那个,贷款,你拿美金的话,我多找几家银行,应该能贷三个亿。”
苏联的大银行不多,大部分银行信贷资金只能达到千万规模。不过因为苏联也在招商引资,所以他们非常欢迎美金。以美金为抵押贷款,操作流程也简单。
但和苏联飞机厂的谈判却有点问题,比起卢布,他们更倾向于收外币。
现在已经是金秋时节,似乎夏天的动荡早就过去,但笼罩在大家头顶上的阴霾却没消散。尤其是身处高层,他们自有更隐秘也更真实的消息渠道。
周秋萍表态:“你就说我们跟苏联做贸易收到手就是卢布。如果飞机厂都不收卢布,那是不是在告诉全世界,苏联政府已经放弃卢布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请早点说,别坑了外国投资者。忙了半天,挣了一堆花不出去的废纸。苏联到底还是不是苏联?”
计划经济体制下生存的工厂,政治敏感性更胜于经济敏感度。她就不信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刻,谁敢当出头的椽子,真想被当成反面典型处理。
谁最了解你?不是你的敌人,而是你的战友。
同样都是从社会主义阵营里出来,谁还不晓得谁的思维模式啊。
卢振军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哈哈大笑还是苦笑,只能表态:“行吧行吧,我再谈谈,态度强硬点。”
周秋萍紧盯:“不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