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道歉,但是继续下去的话,德累斯顿伯爵知道了也会不高兴的。”
贵族是利益动物,即使作为幼崽权衡利弊也是近乎本能一样的东西,李斯特相信只要埃尔文还有脑子,就该明白不要闹大才是最优解。
但是埃尔文,他盯着李斯特,居高临下,似笑非笑:“你以为我会在乎那个老东西高不高兴吗?”
那个时候他们都还年轻,艾萨克是八岁的小屁孩,李斯特十三岁,埃尔文十岁,个子却最高,和朗格兄弟也几乎没有相似之处。但是,就是在那一刻,亲生弟弟还在掉眼泪,李斯特自己的肋骨处还有些疼,他冷静地判断自己挨揍后的情况,格斗修行没有让他在和埃尔文的打斗中占到便宜,反而成了比艾萨克更让他感兴趣的「沙袋」,而这些都不重要。他不得不抬头仰望的埃尔文眼神冷淡,李斯特能够看出他是真的不在乎名义上的“父亲”会不会因此惩罚他。李斯特接受的教育告诉他一切超出掌控的事物都是危险的,现在他却被「危险」诱惑,喉中干渴。
李斯特十三岁时有了一个愿望:
他想要和埃尔文·德累斯顿成为朋友。
他想要「驯服」他。
回到庄园以后大人们自然对孩子们身上的痕迹有疑问,艾萨克不好意思说自己被个野蛮人打哭了,埃尔文在德累斯顿伯爵的严厉注视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这副态度让伯爵握紧了手中的手杖,埃尔文因为他的这个动作表情冷了下来,最终李斯特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我们去树林玩了,兔子想要树梢上的甲虫做标本,德累斯顿先生帮我拿到了它,但是衣服也不小心弄脏了。”说着,李斯特低下了头,似乎也是发现了带着客人胡闹有违做主人的责任。他在父母眼中从小就是听话懂事的好孩子,这番说辞自然是过了关。之后艾萨克被仆人领着回房换衣服,表情难看大概是因为李斯特的故事里把他塑造成了任性且幼稚的小屁孩(他本来就是)。李斯特则领着埃尔文回自己房间,翻出了自己的衣服来替换他脏掉的外套。
一离开其他人的视线,埃尔文就变了脸:“看来某人并不像那个人和我宣扬的那样乖巧懂事。”
“你应该称呼你口中的那个人「父亲」。”李斯特打开衣柜,一边用眼神打量埃尔文的体型,一边挑选适合他的衣服,“虽然我相信你不在乎令尊的看法,但是我想被他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话对你来说也会很麻烦。”
他感觉到埃尔文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很长时间,最终,他听到埃尔文说:“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好了,大少爷。”
“相信我,你会有偿还的一天的,德累斯顿先生。”
——我们来日方长,埃尔文。
李斯特记得那天告别的时候,他在埃尔文耳边说出这句话时对方眼中的疑惑。
夜幕降临的时候艾萨克趁仆人们不注意,穿着睡衣遛进了李斯特的房间,霸占了兄长的床。
“你干嘛帮那个野蛮人撒谎?”
李斯特不答反问:“兔子讨厌埃尔文吗?”
艾萨克小脸上露出那种“李斯特你脑子坏掉了吧”的表情:“你都叫上他名字了!你不对劲啊李斯特!”
“因为埃尔文是我的朋友啊,兔子。”
“那他可真够不幸的。”
熄灯后安静了几分钟后,李斯特在黑暗中听到了弟弟的声音:
“他就是很讨厌啊,妈妈都没有打过我。”
“只会动拳头的野蛮人,正好给你这种满肚子的阴险家伙当打手被你利用得连渣都不剩。”
“李斯特我明天要喝牛奶,我一定要比那个野蛮人长得高。”
李斯特曾经想要豢养宠物,他的父母对此表示欢迎,并且期待一个宠物能够让他们的儿子变得活泼些,但是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