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十二所见皆空

是功大于过。”话已至此,魏怀恩不欲再与他多言,“今日我们说了什么,你尽可以呈报给父皇。顺便告诉父皇,魏怀恩绝不受人掣肘。”

    “殿下留步!”王知秋赶上几步拦在她面前:“您……还是再考虑一下,虽然下官愿意为您驱使,可国本为重,若是您不让步,恐怕……”

    “不必了。”魏怀恩摇摇头,越过他上了台阶。

    “本宫只会走自己选的路,不会因为世人对女子的偏见而让步半分。”

    她最后站在门前回过头对上王知秋难言的视线,淡然道:“请回吧,王大人。”

    随后关紧了房门。

    王知秋长长地叹了口气,沉思着离开了这座庭院。

    “天,怎么烫成这样?”魏怀恩试了试萧齐额上的温度,几乎有些烫手。大夫叮嘱过夜里烧起来是正常,但一定要及时降温,等到白天他再来诊脉。

    萧齐身上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魏怀恩干脆把小榻移到床边把他抱到榻上,再拉着小榻进了浴房。

    “幸好本宫这么多年不曾荒废骑射,不然还真抬不动你。”魏怀恩累得气喘吁吁,想着他也昏迷着,直接脱了外衫衬裙,挽起中衣的衣袖和裤脚方便用水。

    萧齐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魏怀恩撕扯几下就让他身上只剩下一条短了一半裤腿的中裤。温热的湿布巾一遍遍擦拭着他的皮肤,既是帮他降温,也帮他把身上的尘土血污清理得干干净净。

    许是身上的不适消失,萧齐一直微微蹙起的眉头彻底展开,若不是这一身伤,他倒像是睡得安详。

    魏怀恩散开他的头发重新编成了一条辫子束在头上,好让他的汗水不至于让头发打结。做好了这一切之后,她重新换了条干净的布巾,解开了他的中裤。

    “怪不得你从来都不愿让我看见……”她终于见到了他一直想要遮掩的伤疤,像一条丑陋的蜈蚣一样盘踞在一根柱子下,狰狞地只要一眼就能感到剜肉般的疼。

    这就是他身体的全貌了,他在她眼中再也没有了任何秘密。她伸出手试探地点了点他的伤疤,萧齐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她还是尽量轻柔地帮他擦拭过每一处皮肤,只怕这经年累月的伤疤还会让他感受到一星半点的痛楚。

    “这该有多疼啊。”魏怀恩守城那年,见过战场上的惨状,破碎的肢体散落在城门前,她知道男人应该是什么样子,所以也知道萧齐遭受过怎样的痛苦。

    可是这个伤疤在她眼里一点都不觉得丑陋,她只觉得心疼,心疼他带着这伤拼命学骑术,心疼他那年脸色苍白地站在宫门口目送她离开。他早该让她知道的,她怎会因此嫌弃他?

    “你总怕我见了你的样子会厌恶你是不是?”她一边帮萧齐裹上柔软的棉袍,一边轻声问他。

    可是他不会回答,魏怀恩便自顾自说道:“抱歉,以前我对你太坏了,以后绝对不会了。”

    两滴眼泪落在他脸上,魏怀恩急忙给他擦干净,一时没控制住力气,让他脸上有了两处红痕。

    她再控制不住哭出了声:“我怎么这么笨啊,萧齐。”

    她把萧齐送回干净的床榻上,又试了试他的温度,确实降了不少总算稍松了一口气。

    她自己沐浴之后,躺在靠着床边的榻上,把头贴到萧齐脸旁感受着他的温度才敢闭上眼睛。

    “快点醒过来吧,求求你。”

    第二天大夫过来诊脉,又改了改药方告诉魏怀恩:“情况还好,这位郎君身体康健,大概明日就能醒过来了。”

    水镜在门外听着大夫的声音,大大地松了口气。等到大夫走了才壮着胆子进来觑着魏怀恩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喊了声:“主子?”

    “你来了。”魏怀恩还是难掩疲色,昨夜惊醒了好几次,生怕睡死过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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