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愧疚了很久。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这么多人,你一个都不喜欢,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林芜支着下巴,苦恼得煞有介事,“直到又过了一年,你第一次找女朋友——原来你喜欢那样的,金发,蓝眼睛,皮肤白,性格阳光,玩得开……”
他偏过头,抬眸看向秦殊,眼底碎金晃动,像雨夜里波澜潋滟的海:“除了发色和性别,我好像没有哪点不符合,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秦殊一惊,本以为掩饰周全的意图被人揭开,惯常敏捷的思维也迟滞了一瞬。
一瞬就足够了。
林芜看清他眼底的动摇,转开视线,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颗糖来,象征性地问了秦殊一句吃不吃,便咬开包装送进了自己嘴里。
秦殊似乎叹了口气,没戴眼镜,只能抬手捏了捏睛明穴,掩住一晃而过的情绪,扯了个他自己都不信的谎:“就是因为太像你,我才没舍得拒绝。”
骗子。林芜舌尖抵着糖,默默地想——他太了解秦殊了,除了对他,这个人的字典里根本没有“舍不得”。
然而即使如此,这句谎言暗含的纵容与偏袒依然足够让他高兴,像听了好话的狐狸,不再咄咄逼人,蓬松又柔软的大尾巴舒展开来,亲昵地卷上对方——他凑近些许,双手撑在秦殊的大腿上,以挤进他怀里的角度抬头望去,轻声道:“哥,糖好酸。”
少年人体温偏高,似乎还裹着洗完澡后的潮气,橙花味道与水果糖的甜味糅合在一起,像某种刻意为之的调香——尾调是缠上嘴角的水生调味道,林芜撑着他的膝盖,将那颗糖缓慢地、自下而上地渡进了他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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