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是他相片集里最殊胜完满的景致。
他印象里的秦殊,总是优秀得近于完美,待人接物滴水不漏,能以最温和的方式达到目的,从来不会动摇,也从来不会犯错,仿佛只要他站在那里,周遭的一切就将随之沉静下来,成为他的附庸。
他站在那里,他就是答案。
而现在答案本身居然动摇了,就这么低着头,无可奈何地笑着,问了他一个罕见的、近于无解的问题。
林芜不是傻子,在他哥面前撒娇讨宠是一回事,凭一己之力两国来回折腾、朋友遍地开花的人精,又哪里会听不懂他话里的情绪——只是同样的情绪,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或许能安安稳稳接下,给予对方满意的回复,而落到秦殊身上,他就只能像只被人宠惯了又一朝失宠的家养狐狸那样,无所适从,惊慌失措。
“哥……”小狐狸的声音软下来,没了以往恃宠而骄的狡黠,可怜巴巴,近于央求。
“没事,”在探知情绪这件事上,秦殊永远是胜他一筹的,还没等他说出什么辩解的话来,便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如常温柔,“我不生气,只是有时候会想,如果哪天局面彻底无法控制,你会不会后悔。”
后悔喜欢上这么一个爱意扭曲、表里不一的怪物,后悔遇人不淑。
这次林芜沉默了很久,久到秦殊都以为他心情低落,打算说些什么转移话题,他才冷不丁开口:“哥,我一直以为,你是不知道……”
他顿了顿,忍不住笑出来,第一次理解了何为拨云见日,抑或久旱逢甘霖:“原来你知道啊。”
秦殊一怔:“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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