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惯常情绪淡薄,很少有显露出怒意的时候,仅有的一两次逢场作戏,也是为了配合孟麒管理校会的后辈,连重话都没说几句,更不要说面对林芜的时候——小狐狸被他纵容惯了,稍一被凶便有些无措,耳朵与尾巴也耷拉下来似的,无意识地用叉子尖端搅着那一盘面,语气放软了,听起来可怜巴巴的:“不是有你在嘛……”
一半是恃宠而骄的场面话,另一半掺了真心——他也确实被秦殊保护得很好。
听在秦殊耳中却隐隐变了味道,生出几分抖机灵似的糊弄来,火气更盛一分,反驳的话就下意识说了出来:“我又不是一直在你身边。”
餐厅还是热闹,又是一次下课,新的人潮涌入,将不大不小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明明周围熙攘的人声一刻未停,在那句话落下的时候,两个人却都感觉到了时间微妙的停滞,只有一秒,安静得令人窒息。
然后一切恢复原状,林芜复又熟练地卷起一团面,在抬手送进嘴里前先抬了头,看着他反问:“不是吗?”
那双墨蓝的眼里盛满澄明信任,干净得像一片无风无雾的海,安然向他敞开。
秦殊一哽,合乎时宜的说教就蓦然变成了不合时宜——与似曾相识的沉默。
“哥,难道你还打算像上次那样丢下封信就人间蒸发,让我找一年吗……”失落一晃而过,又很快被掩饰周全——林芜垂下视线,似乎笑了一下,半开玩笑地说,“我也会难受的,发现找不到你的时候,我哭了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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