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眼睫静静地看着他,斑斓的彩光落进那双眼睛里,被分割成细碎的光点,像人造的月亮旁霓虹星云笼罩,呈现出不甚真实的温情。
又换了一首歌,不知是谁点的,像八九十年代的情歌,中间有一段是闽南语,几道声音乱七八糟跟着唱,口齿不清到自己都笑起来——周围明明很热闹,欢快得近于嘈杂,然而所有的声音都像被某种无形的介质隔绝在外,他就被关进秦殊身旁的透明牢笼,听不清也看不清,没有飞走的余地。
有点儿魔怔了——听见自己说出那句“真的没有酒味,不信你尝尝”的时候,他有些茫然地想,自己好像是有点儿魔怔了。
然后他拿过那罐快喝空的菠萝啤,将最后一口含在嘴里,故作镇定地凑过去,贴上青年薄薄的唇,将果香浓重的酒液顺着唇缝一点一点渡过去。
比起讨好,或许更适合称之为试探——毕竟道歉应该撒个娇,乖乖扔掉酒瓶表示自己不会再碰,而不是反其道而行之,拉着对方一并沉沦。
但他最初是想好好撒娇道歉、像以前一样蒙混过关的。
在察觉秦殊对他的占有欲有所消减之前。
酒是凉的,又被少年含得温热,在唇齿交缠间显出别样的甜来——但秦殊不喜欢酒精的味道,也不喜欢这样进犯意味浓重的试探,好看的眉毛略微皱起,喉结一滚,不经品尝就将甜苦错杂的液体咽了下去。
然后用了几分力气把小孩按回沙发里,生生打断了这个不合时宜的吻。
“听话,别闹了,被人看见怎么办?”
--
第49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