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来陪你好不好?”
秦殊就看他一眼,用最温和的语气吐出意料之中的两个字,不行。
整间教室只开了角落的一盏灯,更多地靠窗外路灯添补光亮,林芜吐了吐舌头,伸手将他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压下去,强行转移他的注意力,等视线相交又摆出一副无辜相来,略微低头,用只有彼此能听清的音量问非所答:“哥,四十五分钟不见,有没有想我呀?”
于是视野陡然暗下来,枯燥晦涩的文献被少年眼底晃动的柔软笑意取代,他看见暖黄的路灯光落进林芜眼睛里,潋滟又温暖的一小片,藏着他的倒影,像用臆想中的暖阳裹住他。
——就想起某个图书馆的午后,林芜坐在他对面,也是这样弯起眼角笑着看他,让他生平第一次尝到无端而起的心动。
林芜这样坐在他桌上的模样实在很像狐狸,跃上桌面缠着他的狐狸——狐狸抬起一根手指,缓缓填进他手背指骨的凹陷间,指腹还沾着冰奶茶带来的薄薄湿意,被那个没头没尾的问题修饰得缱绻,仿佛什么故意为之的暗示。
下一秒上课铃声响起,吞没了他启唇而出的回答。林芜或许听清了,或许没有,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低下身来在他唇上飞快印了个吻,就坐实了答案的方向。
“去上课啦,”狐狸轻轻地说,“下个四十五分钟之后再问一次,等我。”
秦殊想自己大约是有些魔怔了,才会在目送他出了教室后依然盯着那扇门出神,隔壁教室呲音的话筒也没能惊醒他——回过神来依然不在状态,之前看过一遍的文献重新看起来居然有些不知所云,倒是不久前的场景在脑海里复现得极尽清晰,放电影般一帧一帧流转,又在少年笑起来的那一刻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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