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亲得迷迷糊糊,小幅度地扭动挣扎,想躲开裹着野火的疼痛,又被内心深处的本能压制,强忍着僵在那里,像坠入某个一塌糊涂的浓稠的梦——直到腰带被人抽松,才陡然找回一线清明,惊醒似的抖了抖,去抓秦殊放在他大腿的手。
“哥,我……”
他想说自己不是真的熟稔风月,想说你不要生气,喉咙口却堵着另一个词,让一切逞强伪装都无处遁形。
他有点儿怕,一点点。
秦殊真的停下来,略微撑起身,视线在他腰腹的指痕间一一扫过,又伸手替他拉拢衬衫,轻声道:“不想笑就别笑了,乖。”
林芜一愣,下意识偏过头,就有什么东西从脸颊滚落,温温热热地淌进沙发里——他甚至分不清那是生理性的泪水还是真的想哭。
但眼眶确实很红,睫毛一绺一绺地粘在一起,像被打湿的绒羽,好狼狈。
“抱一下。”最后小孩子的本性还是跑出来,促使他捂着眼睛实话实说,“我一点儿也不熟练,只是……”
说着说着又觉得秦殊应该明白,否则覆在他身上的拥抱也不会那么温柔。
如果他观察得再仔细些,就会发现对方其实远没有看起来那么游刃有余——秦殊把脸埋进他肩窝,贴着他颈侧听尚未平稳的脉搏,才缓缓松了口气,落下克制的轻吻,又被彼此都有些发烫的吐息修饰得缠绵。
到底不是圣人,心心念念的人对他敞开一切,他也险些没能忍住、摘下蛇的苹果。
但还没到那一天。
无论处于何种目的,只要林芜对他还有所保留,即使是善意的目的明确的伪装,他也不会允许自己越过那条线,做出可能让对方后悔的事来。
--
第89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