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画展能顺利办到最后的话。”
他不是什么有棱角的人,五官生得温和,色彩又偏浅淡,总给人一种朦胧或是透明的第一印象,又还病着,目光也蒙了一层湿漉漉的水汽,传达不出多直白的威胁意味。
然而话尾几个字若有若无地加重了,糅进同样不带温度的笑意里,就让王晗无端地心头一紧。
画展之所以办在这里,是林芜母亲“托熟人走了关系”的结果,他没问那位“熟人”具体是谁,但学术圈就这么大,同层次的人彼此间多少有交集,兜来转去回到林芜身上,说是他的干妈,也在情理之中。
短短几秒的沉默足以夺走他全部主动权——回过神来林芜已经不再看他,转而面向前台登记的工作人员,按照对方的指示拿出身份证,然后略微矮下身,看着摄像头录入面部信息。
话题已经过去,他不能也不敢强行继续,只好干笑着扯了扯嘴角,看着桌上林芜的身份证,又没头没尾地吐出一句:“你的证件照很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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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威胁起了效果,林芜说完那番话后便察觉王晗收敛了许多,没再跟他没话找话,进房间以后也只问了一句谁睡哪张床,放下行李去阳台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出了门。
于是不大不小的标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咳嗽两声,还是逆着身体意愿开了一半窗,被冷风吹得清醒了些,转身去开行李箱——没什么力气收拾,只能先翻出手机充电器续命。
然后被黏住了似的靠床就倒,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混沌大脑思考是该先补觉还是点个外卖。
这个念头转了一瞬就被他抛弃了——他没什么胃口,晚上也没有非吃不可的药,下楼拿一趟外卖太麻烦,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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