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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殊话音微顿,又将这两个字轻轻重复一遍,“不嫌,反而很高兴。”

    意料之外的真心话,就这么从对方嘴里说出来,反倒直白得有些不真实。

    他们其实很少聊起分隔两地的那几年,偶尔一次两次,也都是他用开玩笑的方式提及,又很快心照不宣地揭过去——这次也不例外。

    可是这一次,他好像在这样惯常你来我往的玩笑里,意外探及了对方的真心。

    秦殊那头的背景音很安静,偶尔响起空空的风声,大概是在哪幢楼的天台接他的电话。

    他垂下视线,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边的场景,站在寂静夜色里的身形修长的青年,在听到他的问题时会几不可察地怔愣一瞬,然后很快给出否定的回答——又怕答得太快有敷衍之嫌,片刻之后还要重复一遍,不甚熟练地捧出一点儿真心来,告诉他“反而很高兴”。

    也只有这种时候,他这个惯常游刃有余、依照既定程序行事的哥哥才会露出破绽,像第一次遇到无法求解的问题,显露出合乎年龄的生涩来……

    是独属于他的秦殊——即使是面具,也是只有面对他时才会戴上的那一张。

    那团毛线球又不知反省地躁动起来,软乎乎的,闷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心室里,很热。

    林芜轻轻呼了口气,拿过早已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被苦得咋舌,才意识到自己思维里的含糖量似乎有些超标,咖啡都冲不淡。

    他看着快要流空的输液瓶,招招手示意护士来拔针,又听见自己得寸进尺地问,那为什么高兴。

    “嗯……”回顾心情不难,要总结背后的原因却多少有些难度,尤其对于情绪本就寡淡的人来说——片刻的沉默里,秦殊听见他压抑的抽气声,思绪一顿,问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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