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捡回来一点儿的理智。
于是只能垂着眼,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塞那些药,然后就着一大口矿泉水灌下去,心想要是放在以前,这样自讨苦吃的行为大概要挨一顿教育——或者再早些,大概在他闹别扭不肯洗澡的时候,就会被秦殊骗进浴室里了。
他难得真的叛逆一次,似乎给彼此都出了一道难题。
“我去洗澡了。”他把塑料瓶捏出一点儿窸窣的声响,嘴里这么说着,却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然后轻轻咳了一声,垂着眼继续道,“那个老师……他刚才给我发了消息,说了不少道歉的好话,但我还不想到此为止,可能会告诉我妈,看看她打算怎么处理……”
他瞥见秦殊扣紧沙发边缘的手,心里一动,试探着去看他的表情,却只撞上一层再熟悉不过的、不达眼底的温和笑意——温和得让人难以界定,能解读成点到为止的安抚,也能理解为出于礼貌的逢场作戏。
他知道不会是后者,却也不希望是前者。
“……嗯,”这一次先移开目光的反而是秦殊,“那就按你喜欢的方式来处理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没有,没事的,”林芜猛地起身打断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很能糊弄人的假笑,故作轻松地说反话,“不关你的事,我自己能解决——我去洗澡了。”
说罢,没再给秦殊多说什么的机会,转身快步向浴室走去。
像落荒而逃。
第98章 潮湿
洗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反正本来也没发生什么,明知道秦殊想不到还要强行寄予期望,就像要求机器人去干设定程序以外的事,或者给高一的学生出高三的考题,是要遭报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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